沉默半晌,她开口道:“……你们随意。”
“好嘞!大家排队。”
赵疏桐咧嘴一笑,率先在梅长君的书卷上摸了一下,口中还小声念叨着什么。在她身后,七八个公子小姐们当真排起队来。
一轮摸完后,那位提出这个想法的小公子歪了歪头,道:“这是文课的,还有武课,虽然我们武课也不差,不过多多益善嘛……长君你可带了剑?”
另一个小姑娘已眼疾手快地将梅长君置于桌脚的长剑取了出来。
“刚才你们先,这次得我先!”
“怎么,先摸考得好是吧?给我拿过来!”
一番打打闹闹中,先生来了。
闹成一团的公子小姐们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书案旁。
“后日便是年考了。明日书院放假,你们回去好生准备。考试时也不要过于紧张,若是考得好的,书院的老师们已为大家备下了嘉奖之物。”
先生笑吟吟地望着坐得端正的学子们,捋了捋胡须道:“但也不能过于放松,要知道,书院的最后几名,也是有‘奖励’的。”
他话音一落,许多公子小姐们纷纷苦下了脸。
前几日他们就听到了消息,说若是有谁在年考中排名靠后,就会受到特别关注,怕是得得到数倍于其他人的课业量。
“啊……还不让人过个好年了。”
角落里,一位小公子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声嘟囔着。
先生眸光一扫。
他顿时缩了缩脖子,像鹌鹑一样,低头坐在座位上。
先生收回目光,淡淡道:“具体事项便是这些,切记后日莫要迟到。好了,都散学吧。”
众人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在书院门口分别时,赵疏桐叫住了正准备登上马车的梅长君。
“长君,我给你备了年礼,后日带来!”
她扬唇笑着。
江若鸢站在一侧,眸中也染上几分笑意:“我也是,定好的簪子后日便到了。”
经过好些日子的沉寂,江若鸢也逐渐恢复了过来。在发现江继盛的死劾引起了江浙变局后,她逐渐明白了兄长此举的意义,也学会将伤痛掩藏在心底。虽比以往更沉默了些,但眼眸深处却更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