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坑旁的风还在吹,雪花似乎大了些,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把碎盐。江熠的队友们在不远处起哄,吹着口哨,他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低头看着林溪,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选拔赛那天,你会去吧?”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嗯,”林溪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会去给你加油。”
“有你加油,我肯定能拿第一。”江熠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里的光比雪光还要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递给她。上面的字迹带着点匆忙的潦草,大概是训练间隙写的:
“雪花落在跑道上
很快就化了
但你的温度
留在了我掌心”
林溪看着“你的温度”,想起被他握着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栖着只白色的蝶。
“写得很好。”她认真地说,“很暖和。”
江熠的眼睛亮了亮,把笔记本收好,又喝了口姜枣茶:“我得继续训练了,不然等下教练该说我了。”
“嗯,”林溪点点头,“你注意点,别受伤。”
“知道啦,管家婆。”江熠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林溪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吧。”
江熠松开她的手,转身跑向沙坑,红色的运动服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格外耀眼。林溪站在原地,看着他助跑、起跳、落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她摸了摸自己的手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像这个飘雪的冬日里,最珍贵的宝藏。
雪花渐渐大了起来,给操场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林溪裹紧围巾,转身往教学楼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她想,等选拔赛结束,等这场雪停了,她要把这首关于雪花和温度的诗,好好地记在心里,像收藏一块永不融化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