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与十头“迷雾林海”本地妖兽缔结了“平等互助契约”,建立了一支初具雏形的核心“兽军种子”,这固然让萧绝和整个小队士气大振。但萧绝很清楚,仅仅是契约了十头最高才化神中期的妖兽,还远不足以让他们在这群雄环伺、危机四伏的秘境争夺中稳操胜券。
真正的依仗,始终是自身的实力。
无论是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爆发的、与灵域各大势力乃至“虚无”爪牙的冲突,还是为了探索那神秘未知、必定危险重重的地下秘库和“天机观测站”,他都需要更强的力量。
而此地,这片蕴藏着上古御兽宗传承的石碑林,灵气浓郁精纯,更弥漫着浓郁的远古道韵和万兽灵机,简直是一处绝佳的闭关突破之地。尤其是对于刚刚获得《万兽谱》传承、需要静心参悟,且身负包容万物之“混沌神骨”的萧绝而言,更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我需要在此闭关,冲击修为瓶颈。”萧绝对紫萱和石坚说道,“时间紧迫,但突破后,我们探索秘库和应对变局的能力将大大增强。此地的守护,就拜托你们和‘它们’了。”
紫萱郑重点头:“盟主放心闭关。此地隐蔽,且有天然力场和雾瘴掩护,我们与新契约的妖兽伙伴配合,足以构成严密防御。除非是那些大势力倾巢而来,否则寻常探路者很难发现并突破进来。”
石坚拍着胸脯:“盟主,您就安心突破!有俺老石和弟兄们在,还有这些新收的‘大家伙’们,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指了指旁边那头正用铁爪好奇地刨着地面的山魈首领,后者似乎听懂了夸奖,挺了挺胸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其他契约妖兽也纷纷低鸣附和,显得颇有灵性。
萧绝微微一笑,心中安定。他让紫萱和石坚带领战士们,依托石碑林的地形和那十头契约妖兽的特性,布置下内外数层警戒圈。契约妖兽们灵智已开,在萧绝通过灵魂链接下达了明确的“守护”指令后,立刻各司其职:
铁爪山魈与铁骨豪猪这类力量防御型妖兽,主动巡逻在外围关键路口;
雾影豹、碧影刀螂、夜啼蝠王等擅长隐匿和速度的,则潜伏在阴影和树冠中,作为暗哨和快速反应力量;
穿山雾蜥和石鳞蟒关注地下动静;
幻音隼与寻踪雾鼠则负责大范围的空中侦察和气味追踪。
它们与魔族、巨人族战士的岗哨相互配合,取长补短,竟很快形成了一张立体的、覆盖石碑林方圆数里的警戒网络,效率远超单纯的人力布防。
安排妥当后,萧绝不再迟疑,重新回到中央那面青铜石碑前。
他盘膝坐下,先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之中,混沌灵力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核心处,那枚得自天陨峡谷的“劫云水晶”静静悬浮,周围缭绕着丝丝灰紫色的毁灭与新生的气息。更深处,则是他那已初步重塑、晶莹剔透中蕴含着无尽演化可能的“混沌神骨”。
《万兽谱》的传承信息,特别是其中关于“万灵感应”、“血脉共鸣”的部分,让他对生命本源、对天地间各种属性灵力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这种理解,正在与他从《纪元遗篇》中领悟的宇宙生灭、法则轮转之道,以及“混沌神骨”本身包容、衍化的特性,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是时候了……”萧绝心中默念。
他首先运转《混沌开天诀》,这部得自风老、与混沌神骨最为契合的功法,开始全速吸收周围天地间的灵气。
石碑林盆地内本就充沛的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萧绝汇聚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这漩涡不仅吸取着空气中的灵气,更引动了石碑本身蕴含的古老灵机,以及周围那些契约妖兽身上散发出的、微弱但精纯的万兽生命精气!
萧绝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贪婪而有序地吞噬、炼化着这一切。混沌灵力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凝练。
但这还不够。从化神期巅峰,突破至炼虚期,不仅需要海量的灵力积累,更需要“神”与“虚”的融合,是灵魂与法则感悟的一次质变。
萧绝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道”的感悟中。
他观想《纪元遗篇》中描绘的宇宙初开、混沌分化、万灵诞生的景象;
他体悟“劫云水晶”中蕴含的那一丝“劫”之真意——毁灭是终结,亦是新生的起点;
他回味《万兽谱》传承中,万兽奔腾、生命勃发、血脉相连、共生共长的蓬勃道韵;
更重要的,是他以“混沌神骨”为根基,尝试将这一切看似不同、甚至有些对立的“道”与“理”,包容、统合、演化!
混沌,并非死寂的一团,而是蕴含无限可能的母体。它可以分化阴阳五行,演化风雷光暗,亦可包容生灭劫运,承载万灵兴衰。
萧绝的灵魂,在这种深层次的感悟中,不断升华、凝练。他的神念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不再仅仅是向外延伸探查,更开始向内坍缩、凝聚,仿佛要在识海中,构建出一个微型的、蕴含自身所悟之“道”的“虚界”雏形!这正是踏入炼虚期的标志之一——神念化虚,构筑虚界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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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混沌灵力,也在发生质变。原本如同星云气态般的灵力,开始向着更加凝聚、更具“质感”的方向转化,其中甚至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代表着不同法则领悟的“道纹”虚影——有代表生机的翠绿,有代表毁灭的灰紫,有代表厚重承载的土黄,有代表锋锐变化的金白……这些道纹虽然微弱且不稳定,却预示着萧绝的灵力,开始向着蕴含自身独特“道则”的方向迈进!
这是一个水到渠成,却又充满凶险的过程。一旦对法则的领悟出现偏差,或者灵魂力量不足以支撑“虚界”雏形的构建,轻则突破失败、元气大伤,重则道基受损、灵魂受创。
但萧绝的道心坚定如铁,灵魂有神骨与诸多奇遇滋养,强大凝实,对“混沌”本质的领悟更是远超同阶。整个过程虽然灵力奔涌、神魂激荡,却始终沿着正确的轨道稳步推进。
不知过了多久。
萧绝体内仿佛传来一声无形的轰鸣!
丹田之中,混沌灵力彻底完成了质变,化为一片更加凝实、缓缓旋转的混沌星海,星海中心,隐隐有一个极其微小、介乎虚实之间的“点”在闪烁,那是他“虚界”的种子!神念空前凝聚,覆盖范围虽然没有暴增,但细腻度、穿透力、以及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敏锐度,提升了何止数倍!
一股远超化神期的磅礴气息,不受控制地从萧绝身上冲天而起!这股气息浩瀚、古老、包容万物,又带着一种独特的威严。气息与青铜石碑、与整个石碑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石碑上的万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阵阵无声的咆哮!
天空之中,原本被雾瘴遮蔽的天空,竟隐隐有风云汇聚之象,但因为此地特殊力场和浓厚雾瘴的阻隔,并未形成真正显眼的天象,但那无形的威压,却让石碑林内外所有生灵都感到心头一沉。
“成了!”远处警戒的紫萱美眸一亮,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又无比熟悉的强大气息,心中欣喜。她能感觉到,萧绝不仅成功突破到了炼虚期,而且其根基之雄厚、气息之玄妙,远超寻常初入炼虚的修士!
石坚和战士们也面露兴奋之色。盟主越强,他们此行的保障就越大!
而那些契约妖兽,在灵魂链接中感受到了主人那脱胎换骨般的巨大提升和浩瀚威严的生命本源,更是纷纷发出欢欣的低鸣,朝着萧绝的方向匍匐示意,忠诚与敬畏之心更盛。
气息缓缓收敛。
萧绝睁开了双眼。
这一刻,他的眼眸深邃如宇宙星空,仿佛有无尽的世界在生灭演化,又瞬间归于平静。举手投足间,一股浑然天成、与周围环境完美契合的道韵流转不息。他感觉自己的视野、感知、对力量的控制,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炼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