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人群,足足有上千人!
那是周围十里八乡闻讯赶来的求职者。
王家村的、赵家庄的、刘家铺的……
甚至还有几十里外,骑着自行车连夜赶来的。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那高耸的围墙,听着里面机器的轰鸣声,闻着那飘出来的油香。
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
“听说李家村今天开工发了五块钱红包?”
“真的假的?五块?那不得把家底发空了?”
“千真万确!我二舅姥爷的邻居就在里面干活,刚拿出来显摆呢!”
人群骚动起来。
羡慕,嫉妒,渴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汹涌的人潮,差点把大铁门给挤塌了。
“招工!我们要报名!”
“我力气大!我能扛两百斤!”
“我会算账!我要当会计!”
赵铁柱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安保队员,手里牵着狼狗,牢牢守在门口。
“都别挤!排队!”
“再挤取消资格!”
一声怒吼,加上狼狗的咆哮,终于镇住了场面。
一张红纸告示贴了出来。
【李家村加工坊二期招工简章】
上面的条件,苛刻得令人发指。
1. 查三代。凡是有偷鸡摸狗、好吃懒做前科的,一律不要。
2. 考体力。一百斤的石锁,举过头顶十次,气不喘者进。
3. 考手艺。剥花生,一分钟五十个,不许破皮。
“这……这也太严了吧?”
“这是招工还是选特种兵啊?”
有人抱怨。
但更多的人,是咬着牙往前冲。
因为他们知道,进了这个门,那就是金饭碗。
就是全家人的希望。
李砚秋站在二楼的办公室窗前,冷冷地看着下面的筛选。
他不需要滥竽充数的混子。
他要的,是精英。
是这个时代最老实、最肯干、也最强壮的劳动力。
落选者垂头丧气,懊悔得直拍大腿。
入选者欣喜若狂,恨不得当场给李砚秋磕一个。
这种鲜明的反差,让李家村的地位,在十里八乡再次拔高了一截。
……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电话是年前刚装的,专线。
李砚秋接起电话。
“喂?”
“砚秋老弟!救命啊!”
听筒里,传来马经理带着哭腔的嚎叫声。
背景音嘈杂无比,乱成一锅粥。
“马经理?出什么事了?”
李砚秋眉头微皱。
“断货了!彻底断货了!”
马经理嗓子都喊哑了。
“省城那边的供销社催货都催疯了!”
“咱们县供销社门口,现在堵满了省城来的二道贩子!”
“好几辆大卡车,直接横在大门口,说是拉不到李家村的神油,就不走了!”
“我的办公室都被人挤爆了!砚秋老弟,你得救救哥哥啊!”
李砚秋眼神一凝。
嘴角却扬了起来。
饥饿营销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出奇。
省城的市场,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吞噬李家村的产品。
“别慌。”
李砚秋声音沉稳,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告诉他们,货有。”
“而且是加强版的新货。”
“三天后,我会亲自押车,送往省城。”
挂断电话。
李砚秋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风来了。
那就把帆升到最高。
“铁柱!”
“到!”
赵铁柱推门而入,满头大汗。
“去把豹哥叫来。”
“还有他那帮兄弟,全都叫来。”
“带上家伙。”
赵铁柱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
“是!”
……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