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东海市某个偏僻郊区的废弃仓库内。
“砰!”
一声闷响,王浩被血屠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丢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王浩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疼得他眼前发黑,半晌喘不上气。
血屠自己则踉跄着靠在一根布满铁锈的承重柱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显得有些苍白。
大腿外侧,穆辰那柄飞刀被他用力拔出,深可见骨的创口不断渗出殷红的鲜血,将他深色的作战裤浸染得一片黏腻。
他咬紧牙关,翻找出急救包,动作粗暴地撕开密封袋,取出里面的消毒药剂以及纱布、止血粉和绷带。
对伤口的消毒,疼的他龇牙咧嘴,但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他将止洒了止血粉的纱布死死按在伤口上,再用绷带一圈圈用力缠紧。
每一次缠绕,他额角的青筋都随之跳动。
王浩好不容易从那阵天旋地转中缓过神,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然而,当他看清血屠那狰狞扭曲的面孔,以及鲜血淋漓的伤口时,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不顾地上的污秽,朝着血屠“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好汉!英雄!饶命...饶命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因极度恐惧而变调,“别...别杀我!求你了!”
“我有钱...我们王家有很多钱!”
“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离开后什么都不说!”
闻言,血屠把绷带打了个死结,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暴戾与不耐的眼睛,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猛地啐出一唾沫后,他开口骂道:“呸!没卵子的怂包软蛋!”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老子要是想取你狗命,刚才在会所,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还用得着费劲把你这个累赘从十几楼带下来?”
王浩一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血屠,有些不明所以。
血屠懒得跟他多费唇舌,一边将剩余的医疗用品塞回急救包包,一边不耐烦地解释道:“有人出了天价,让我接下了暗网上的那个悬赏。”
“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是苏婉婷身边的那个保镖!”
“我找你,原本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更多的底细和弱点,方便我制定计划,一击必杀。”
“没想到,正好撞见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刻意接近你,明显是在对你用美人计。”
“我闯进房间的时候,她正在套你的话,手段高明得很。”
“看来,你早就被人盯上了,蠢货!”
王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煞星非但不是来杀自己的,反而在某种程度上,算是阴差阳错地“救”了自己一命?
至少,是打断了那个神秘女人对他的盘问。
他刚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几句感谢的话,口袋里的手机却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王浩脸色一变,迅速掏出了手机。
当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加密号码时,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来电的人是“邮差”!
他不敢怠慢,连忙接通电话,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邮...邮差先生...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