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堪堪停在梵迦面前。
他面色依旧平和,双掌合十,微微鞠躬语气中带上了一次叹服:
“谢少主剑道通玄,小僧甘拜下风。”
谢无迟颔首回礼:“侥幸获胜,若非兵器之利,我恐难胜你。”
梵迦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兵器亦是缘法,谢少主不必过谦,此战于小僧而言,亦是修行。”
说罢,他再行一礼,持杖飘然下台,背影依旧从容。
三道浑厚的鼓声擂响,宣告了此战的结果:
“胜者——岐山谢无迟!”
谢无迟目送着他离去,刚才那一战,也让他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形态。
绝对防御……
看台上的观众一片喝彩。
没看到谢无迟狼狈模样的凤夕年大失所望,饶有兴趣的北冥回忆着战局。
尔玉原本最不乐意过来看比赛,此刻却欢呼着迎出了二里地,正和谢无迟聊着天。
“厉害厉害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看出了他的破绽,那梵迦小师傅也可惜了,第一场就遇上了你……”
她语速飞快,显然还沉浸在方才那场比试中。
谢无迟安静地站着,尔玉兀自说了一大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人似乎神游天外,压根没在听。
她顿时气结,不轻不重地一拳捶在他胳膊上,“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谢无迟回过神来,对上她微恼的目光,点了点头:“我在听。”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地继续道:
“我刚刚只是在想,梵迦的菩提金光的确很强,是极上乘的护体神通。若是他愿意将金光剥离出一丝,我或许能找到合适的器胚,尝试将金光熔炼进去。”
他看向尔玉,目光沉静:“给你做一件护体法器,应当会很好。”
尔玉捶出去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就愣在了半空。
而后,她眼睛一亮:“要不说你是个天才,这么好的点子,我刚才居然没想到!我们到时候抽空去一趟浮图呗?”
谢无迟点头:“可。”
无人处,还没走远的梵迦小师傅,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菩提金光已经被惦记上了,猛的打了个喷嚏。
“阿弥陀佛。”
奇哉,到了他这个修为难道还会感冒?
………
下半场,凤夕年对上了上官惊鸿。
比试尚未开始,台下人群已隐隐骚动。
只见一名身着锦缎青袍的男子被一众弟子簇拥着缓步走来,所至之处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通路。
他身形清瘦,面皮白净,嘴角虽衔着笑意,那笑意浮在表面,未真正落入眼底,倒衬出几分刻意与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