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身边潜伏了整整十年的魔界奸细!是个能不择手段虐杀同门的畜牲!”
谢容容的眼睛红的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泪。
师浊清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将玉符上传来的消息读完,瞳孔猛然放大。
他颤抖着手指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通灵玉,嘴唇哆嗦着:“不,这不可能……我,我这就去问问尔玉,梅书礼,那那那,那个小子怎么可能……”
他在腰间摸了一遍,却摸了个空,这才恍惚记起,今早出门心绪不宁,竟将那玉符随手搁在了静室的桌案上。
“不用去问了!这就是尔玉传回来的!她的好师兄,你的好徒弟,梅——书——礼——”
谢容容红着眼,嘴唇剧烈颤抖着,手指恶狠狠地在通灵玉符上点着那几个字,反复数次,终究没能将那后面几个残酷至极的字眼说出口。
但,师浊清却死死地盯着玉符上那短短的、却重逾山岳的十六个字:
“梅书礼,魔族奸细,为取拓天印,剖颅取印。”
他一遍又一遍地读着,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摇头、不可置信,转为赤红。
“他,他真的?杀了同门……”
尔玉的消息,假不了。
十六个字,将这个事情,彻底钉实。
师浊清额间青筋跳了跳,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几乎不敢看眼前这位多年好友一眼。
他的徒弟,是个魔族奸细,以虐杀的方式。杀了他的爱徒。
师浊清这会,觉得自己那一拳,挨得轻了。
而后,同样怒火中烧的两人便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
什么衍虚学宫长老的体面,
什么如遇灭世之灾、大能不得轻易出手以免引发更大动荡的规矩声名,
在此刻滔天的恨意、痛惜、惭愧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两个人心中都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而暴戾的念头:
找到梅书礼,杀了这个畜牲,为那无辜惨死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两人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鼓荡澎湃,震得殿内梁柱嗡鸣。
其余几位长老见状大惊失色,深知若让这两人此刻杀去魔界,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祸端,连忙上前全力阻拦。
这才有了崔鹤明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鸡飞狗跳灵光乱闪的混乱场面。
“你们不能去。”
崔鹤明将手中的瓷杯轻轻放置在桌上。
声音平稳而冷静,不高不低,却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浇在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
这话语,让正处于暴怒巅峰的两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与憋屈。
“为什么?”
师浊清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崔鹤明,声音嘶哑,“老崔!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那些狗屁颜面?我们这一把老骨头,颜面能拿来干嘛?能换回那孩子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