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喝了两人单和开的药,与周翎宁说头疼确实好了很多。
“嗯。”
周翎宁用毛笔沾了墨在宣纸上写今日要教给雾隐的字。
与之前比,她今日的态度算冷淡了。
雾隐觑着她:“我中毒,你脸色这么难看做甚?”
周翎宁不说话。
“咱们认识以来,我应该没做什么好事让你感动吧?”雾隐不头痛后,脾气好了很多,他自顾自的说:“哎,别拿帮你们那回事说,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更何况帮你们的是藜郎……”
周翎宁写字时腰背挺的很直。
她也不用再看那些认字的书,第一天买回来的时候她翻了一遍就把整本书记下来了。
“说话呀?”雾隐出言催促她。
周翎宁写完字后,放下笔才回:“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笑了?”雾隐问。
在他见过的寥寥几位同龄女君里,眼前人的性情最好,不仅温良恭谨,而且举手投足间都让人如沐春风,且从不对细枝末节斤斤计较。他之前的态度不好,也没见周翎宁责怪他,反而还为他寻书,教他识字。
她爱笑,笑意清浅却不软绵,反倒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那份温和里藏着分寸,举止间透着风骨,无需刻意便能让人敬仰。
周翎宁垂下眼眸:“笑不出来。”
雾隐抿了抿干涩的唇:“……这个,我都接受这个结果了,你别难过啦!”
他用贫瘠的语言去安慰周翎宁。
“而且是我快死了,怎么还让我宽慰你呢?不应该你劝我看开点吗?”
周翎宁叹了口气:“我看你看的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