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问黄夫人的时候,黄夫人不疑有他,老老实实的交代,说,“家中的中馈都有婆子把持着,按月里给她看上一眼,对一下,府上的银钱也是过了目的。”
黄家的银钱流动大,货物不时要出关,家中的银子也都掌在黄老爷手头,以方便他进货结账收钱,黄夫人生长在商家,被养得性情天真,知道家中不缺家用,对银钱过不过手,放不放在眼皮子底下其实并不在意。
没有的人会想尽办法把一切都抓在手中,但已足够拥有的人没这个概念。黄夫人就是如此,更不提她还有不斐的嫁妆。
他们这等人家的女儿就是吃着嫁妆也是能过一辈子的。
“这倒是,左右儿女们跟着也都是能享福的。”喜春当时也这样回她。
喜春觉得黄夫人这样想也是对的,靠不住男人,还有不斐的嫁妆供吃供喝,没有嫁妆的,清清贫贫的过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如今这样忙忙碌碌的,不就是为了证明自身的“价值”,好握着足够的底气,好在未来出现的变故里有能力应对,而不是被人说下堂就下堂,半点争取不了。
何夫人曾经给她讲的那木炭周家的原配夫人的事儿还是给喜春烙下了痕迹。
姻缘,也是要靠着经营,和努力提升的。
在姻缘美满时,也不要忘了提升自己。毫不应对,万事随意的态度,在喜春看来到底有些颓废,“管”也是一种正面的态度,是传递在意。
这就是她和黄夫人之间的不同。
黄夫人回了府,把持中馈的婆子正捧了账目给她过目,如同平常一般的,黄夫人随意看了下,下边的婆子也当走个过程,正要拿开,黄夫人叫住了人:“等等。”
她捡了账目仔细看了起来,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喜春被约出来时,还是头一回见着一向轻快柔软的黄夫人神色这样凝重的姿态,她放下手里的几本册子,忙问:“怎么了这是,约得这样急切。”
喜春刚从薛家出来,天热,石炭铺子营生没甚变化,照旧是分发到来的石炭,药铺那处有她二哥,平日她都见不到人的,只有每月里的账目是定时给送了来。
药铺如今就成了深巷中的上等酒,都无需他们宣扬的。
喜春手头只有个花水要上心,他们周家要得多,喜春与薛东家相谈了番,想叫周家优先把花水供给他们周家,再往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