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阳西斜,风已经带着淡淡的冷意,刮过胡同卷起墙角堆积的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
荷枪实弹的卫兵如雕塑般立在两旁。
陈兴国步履匆匆的向着偏房走去。
偏房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荡。
推门而入,陈兴国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目光落在一旁的沙发上。
沙发是深棕色的绒面材质,边缘有些许磨损,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沈文君就坐在沙发正中央。
沈文君身上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浅灰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整个人透着一股居家的松弛感。
手边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双手不时在上面敲动几下,一双秀眉微微蹙起。
哪里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上午的时候打电话说容容回来,现在这么悠闲。
陈兴国抬手擦去额头的一点汗珠,紧接着脱下外套。
他脸上的神情依旧冷峻,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容容几点的飞机?怎么还不走?”嘴上问着,却把外套交到保姆手中。
然后便走到沙发旁坐下,自顾自的开始倒茶。
沈文君没有回答。
她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看向陈兴国,原本平和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