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煦还要再说什么,姚致已经先他一步站了出来,说道:“皇上,关于鸣沙山长城一段,征收徭役的方案还需要皇上早日定夺。”
接下来一整个早朝,便都围绕着鸣沙山段的长城修筑问题,直到散朝,姚煦始终没有再找到谏言的机会。
走出宣政殿,姚致喊住了姚煦:“今日你跟我一起回府上用饭吧。”
姚煦自从入仕上朝以后,便是自己坐马车上朝,有时候天气好也骑马,从未与他父亲同车而乘。
他长大以后,便觉与父亲之间能心平气和聊的天屈指可数,不想父子俩同乘一车,却无话可说。
今日早上的天气本是很好,姚煦是骑马出来的。
姚致上了年纪,不想闪着腰,上了五十岁便一直是乘马车上朝。
现在天还下着小雨,姚煦想拒绝姚致,又觉得会太过明显,好像在躲着他老子,只好同姚致一路,正好他也有话想同他爹说。
父子二人上了马车后,马夫便赶着马车往姚府的方向而去。
雨水打在防水油布车顶上,滴滴答答。
车内却静悄悄的。
姚煦看着他爹闭着眼,一副老僧入定的神情,主动开口问道:“爹是故意在早朝的时候提起鸣沙山长城的事,对吧?”
他就不信,他爹主动邀请他同乘一辆车真的是担心他淋雨,顺便送他回府。
姚致睁开有些褶皱的眼皮,看着姚煦,道:“大理寺臧寺卿本月就该致仕了,皇上已经同意了他的致仕表,你该准备一下,接任他的位置了。”
姚煦道:“父亲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姚致盯着姚煦,眼神里带着父亲对儿子的警告:“我的态度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意思如何,你难道真没看出来皇上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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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煦心里顿时一阵烦躁,他自然是看出来了皇上的意思,所以才更要直言进谏。
知子莫若父。
姚致自然从姚煦的神情中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冷笑了一声,道:“就算是要直言进谏也轮不到你,你是大理寺丞,只负责刑狱断案之事,不是言官,不需要你去做皇上的镜子。”
姚煦有些难以置信,这话是从自己父亲嘴里说出来的,神情激动地反驳道:“可我们姚家祖训上没有让子孙后辈明哲保身一条。”
姚致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声音冷沉:“我姚家祖训也没说让你拿全族人的性命去开玩笑!
直言进谏以后呢?一头撞死在宣政殿的柱子上吗?
若你已经是活够了的老头子,在上面留下你的血,还能为子孙后代留个身后清名。
现在,你也只会触怒龙颜,拉着全族人陪葬!
你要知道,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