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予双手抓着被子的边缘,极其自然随意地点了点头:“知道。”
她甚至还眨了几下眼, 在房间昏暗灯光的映照下,颇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刚才残留的那些胆怯与阴影还未散去,自己独自待在房间里的确会感到害怕。开了灯睡不着, 关了灯又会被过去的阴霾笼罩, 此时此刻,陈薇予认为自己的确需要有人陪伴。
她不觉得想让陆宴别留下来的要求有什么问题。
陈薇予看不到的地方, 陆宴别的指尖蜷缩几下。
他撇开眼:“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陈薇予深吸了口气,捏着棉被边缘的手逐渐在收紧。因为回忆, 方才的胆怯与害怕又有些卷土重来的味道。
她开口, 声音却略微有些小:“酒吧突然来了警察,说是有刑事案件。”
陆宴别视线飞速晃荡了一圈, 像是在思索什么。
不过,他的思索很快就停止。当陆宴别的视线重新落回陈薇予的面上, 正欲开口, 谁知却被她抢先一步。
陈薇予翻了个身, 背对着陆宴别, 声音闷闷地传来:“算了,你不愿意的话, 就算了。”
说完,她还侧了下头,脸颊无意间地蹭了蹭被子。
既然陆宴别不是很想的话,那就算了。
陈薇予闭上眼,努力地想要搜索困意,却冷不防感觉到身后的床垫稍有些下陷。
“我陪你,等我一会。”
陈薇予还没来得及转头应声,便看到陆宴别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极其随意地脱下挂起,最后径直走进盥洗室。
淋浴的水声继而传进她的耳中,陈薇予只是抓着被子,视线直勾勾地扫向门前。
很快,身披浴袍的陆宴别便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径直走向了床的另一边,更大程度的下陷也随之袭来。
陈薇予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冷不防就和他来了个面对面。
只不过,她仍然好好地裹在被子里,陆宴别却直接躺在了被褥外。
抬手关掉了灯,他稍稍躺下,侧身撑着脑袋的动作也颇为随意。
黑暗再度袭来,可因为有了身旁人的存在,那些还留存在陈薇予心底的惊吓便无法散发。
扑面而来的安全感,让她终于松开了揪紧被子的手。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昏黑一片的房间里,陈薇予翻过身,正对着天花板。
耳旁隐约传来了规律的呼吸声,距离有些太近,甚至闭上眼会觉得陆宴别就凑到自己耳旁那样。
男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身上只有松垮裹着的浴袍。
即便北城在腊月寒冬里都会提供暖气,可是不盖被子的话,到了后半夜仍然会感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