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小嘴拙,说不出像二兄、四兄一般大段大段的话语,但也知道安慰人。
“阿公,五郎,也给摔!”
小小的人,结结巴巴的承诺却让柳见春倍感窝心。
同样感到窝心的,除了柳见春之外,还有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院门口的陈氏。
她捂着嘴正在无声痛哭,而她身旁站着的柳娉娘此时能做的只有默默揽住阿娘的肩膀,不停地为她擦拭泪水。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让养育自己的父母成了绝户,也让柳家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多年夫妻或许也有了默契,在陈氏落泪的时候,柳见春也艰难转身,把自己的视线落到了院门口的老妻身上。
他瘸着一条腿,这般动作让他身形不住摇晃了一下。
站在他旁边的三个大些的孙子想要搀扶他,却被他挥挥手,自己扶着拐棍站稳了身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院门口的陈氏招了招手。
陈氏与他夫妻多年,也早就有了无数的默契,拍了拍女儿的手,就一步步走向了那个与自己相扶相持了多年的男人。
因为一场本不该有的病痛,让这个原本就算不上多强壮的男人苍老消瘦了许多。
走到了柳见春跟前,陈氏立即用手扶住了他。
刚才不愿意让大郎几个搀扶的柳见春这个时候却把自己身体几乎全部的力量都放在了妻子陈氏身上。
或许这就是夫妻相互扶持的道理。
陈氏走近了,一低头又能看到院子的墙角,像个废物瘫倒在地上,涕水、血水横流的柳大福——这就是她从族里,给丈夫求来的儿子。
期盼将来给丈夫养老送终、孝子摔盆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