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小孩的官话,虽然不标准,但是他确实是会说的。
所以梁聿才有这么一问。
小孩听到梁聿的问话,明显愣怔了一下,但是他没有立刻回答梁聿的话,反而拍了一下梁聿的手,示意他老实一点。
“反正你不要逃跑,你要是打算跑,我就把你手脚绑回去,到时候你就是再求我,我也不会帮你的!”先是威胁了一句,后又道:“你也省点力气,他们吩咐过了,头三天都不会给你饭吃,不会给你水喝的,你别想着跑,也别想着喊,这里偏僻的很,没有外人,别人要是听到你的叫声,可没有我脾气好,没准还给你来一脚。”小孩是情真意切的劝说梁聿。
梁聿却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其他讯息,眼神微微一亮。
“我昏迷了两天?不,我来这里两天了?”
小孩看他,不明白他激动什么:“总之你老实一点,我走了。”
话说完,小孩抱起柴火,准备离开柴房,就在要踏出柴房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扭头对着梁聿低声道:“平安,我叫平安。”
放下这句话,他就快步走了,柴房门吱呀一声关上,还等不及梁聿一句回复。
“平安啊……”梁聿心说,自己还想着套套近乎,他名字里也带安啊!
梁聿完全不管自己刚刚才和人家说了自己叫梁聿,拿笔的那个“聿”。
不过嘴长在梁聿脸上,他想要怎么说,都有他的理由。
大名梁思安,笔名梁聿嘛!
人小孩要是不信他有笔名,他可以说是小名嘛!
小孩走了之后,柴房里一片寂静,如今是三月份,周围连个虫鸣都没有。
梁聿躺在冰凉的地上,扭动身体,把自己移到了旁边的稻草堆上,身体才舒坦不少。
他身上的厚衣裳已经被人扒走了,现在身上就只剩下一件里衣和一件薄春衣。
清明前的天气,偶有阳光,却还寒冷,甚至有些高山的地方还积着白雪,换上春衣的人有,还套着棉衣的也大有人在。
恐怕不是怕他冻死了,估计扒衣裳的人连外面这件薄春衣都不会给他留下吧!
毕竟他腰上的牛皮革带都给人换成粗麻布的腰带了,更不要说玉佩这些配饰了。
梁聿此刻只有庆幸玉骨扇已经送给九郎了,望远镜也送给雀奴儿,到了大都督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