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爷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爹虽然疼他,都愿意跟着他改姓,但是还是这岛上说一不二的大当家,身后也还有成千上百的兄弟性命都吊在上面。
要是真如他爹所说,因为梁太太这个人,因为他喜欢的太太的这份稿子,因为他的一点软弱之心,而葬送了岛上所有兄弟的姓名,他恐怕跟着一起下地府,都没有办法面对这些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伯。
最后事情会如何,林少爷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分辨。
他爹看着儿子沉默不说话,做爹的对儿子的性情到底怎样还是了解的,大力拍了拍儿子比起他来说瘦弱了不止一点的肩膀。
“儿啊!你是爹的儿子,爹那么大一个匪头子,你学点爹的男子气概,学点爹的心狠手辣成不!”
林大当家的也知道,儿子现在这文不成武不就的模样是他自己惯出来的,就是不识几个字,也知道儿子天天窝在书房里读的不是什么四书五经。
但是还能怎么样,把儿子从书房里揪出来打一顿?
这是打一顿就能改好的,他自己都这个德行,看到过年贴的春联都觉得两眼发晕,他儿子能认识那么多字,还喜欢看书,已经比他强出去很多了。
况且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哪里舍得打他!
惯就惯了!他家大业大,有这个底气惯着儿子,让他一生富贵无忧。
科举的事情,要不就让儿子早点成亲,让孙子去考?
只不过,他惯儿子归惯儿子,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身后兄弟的小命,还有这诺大的家业着想,别的什么都可以,这件事还是不行的。
林大当家继续拍着儿子的肩膀:“学着点爹的气势,回去见那什么塌塌,杜杜的,这是我们的地盘,爹是皇帝,你就是太子!把他这个破画画的关在这里,就是给你画一辈子的画又怎么了?!他不愿意?你把刀拿出来,驾到他脖子上,再瞧他愿不愿意!”
林大当家一番话,尽显匪气。
林少爷却抹了一把脸,不大有底气地嘀咕道:“爹,人家那是太太,不是什么塌塌,杜杜,你讲的标准点,这个是粉丝对他的尊称!还有他才不是什么破画画的,人家很有名的,漫画开山鼻祖,扬州几乎人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咱们台州这边追捧他的都不在少数,我上次还遇见几个县令的儿子还想要跟我抢画,就他们爹那德行,一年都挣不到我爹一天的银子,哪里比得过我!我叫狗子一箱金子抬上去,他们连话都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