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将来喝送别酒的醉酒同事送回家, 最后轮到程顺时,罗慎迟缓的从袖里掏出棉帕给对方擦了擦脸,无奈极了。
“行了, 别哭了, 该回家了。”
“呜呜呜呜……”那么大一个汉子,哭起来身体一颤一颤的, 委屈极了;
“老大, 呜呜呜呜……你走了我以后怎么办啊?以后出任务谁还护着我啊!老大, 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老大,我的老大……你还没走, 就有人在背后给我穿小鞋了,就李权那个孙子,他已经开始了……”
“呜呜呜呜, 我以后怎么办啊……”
声声悲切,一点虚假都没掺。
罗慎手里的棉帕报废了,他面无表情的叹了一声,转眼又从另一个袖里掏出块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 走走走,我把你送回家, 该睡觉了。”
“呜呜呜呜……我不走!我走了, 明儿个就见不到你了!”
“啧, 哪儿那么快,我还得收拾行李呢。”
“呜呜呜呜, 我不管, 我不走,我就是不走, 呜呜呜呜……”
罗慎;“……”
他生无可恋的任由对方抱住自己,然后用强大的意志力按住暴起的冲动,缓缓呼出一口郁气。
忍住!一定要忍住!
这是最后的告别了,八年交情,可不能毁在这最后一步上,忍,一定要忍——
然,任凭心里再如何按耐压制,当看到对方竟然得寸进尺的想将脸上的鼻涕眼泪往自己身上抹时,罗慎他还是忍无可忍的暴起了。
“滚蛋!个混玩意儿的——”
他收敛着力道将对方轻轻踹开,然后变戏法似的又掏出块棉帕来使劲擦拭身上,满脸苦大仇深。
被踹到地上的程顺还在抽抽噎噎;
“呜呜呜呜……老大走了,都开始欺负我了,都欺负我……”
“呜呜呜呜……”
罗慎痛苦的按了按额头,一时被烦的直想将他嘴塞住。
要说直接将人强制性的送回家,倒也不是不行,虽然程顺本人长得肥肥壮壮,人高马大,但罗慎也体格健壮,力气非凡啊。
看上去颇为可行……但也真的只是看上去罢了。
看眼对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再瞅下因为报废了两张棉棉,而没有地方擦抹鼻涕,所以全撸到了自己袖上的黏糊……
罗慎面无表情的别过脸,墨黑眸子中闪过控制不住的嫌弃。
别怪他,他也不想的,可他真的好嫌弃对方身上的鼻涕眼泪,这要一不小心蹭到自己身上……
身体一抖,满面恶寒。
万幸一刻钟后,小院终于迎来了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