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呢,当年自家专门看中,上赶着想和人结亲的点,如今却变成了不敢不认账的为难。
对于她们这种市井百姓,一辈子底层讨生活的人来说,高大上的官府太遥远,他们只要遵纪守法,几乎一辈子都接触不到,所以他们从心理上就会偏向恐惧于人多势众的力量悬殊。
王母不想承认这桩婚事,可她怕对方不管不顾的撕破脸,然后就像在沟里解决矛盾一样,纠结族亲,手持棍棒,然后凶神恶煞的打上门……
就自家这点微薄人口,要当真打起来,可真不够人家一只手揍的。
“……我已经阴晦表示了拒绝,可那老婆子不管不顾,话里一个劲儿往天订姻缘上扯,最后临走还说下回来带着四个儿子儿媳一块认门……”
王母丧眉耷眼的将前因后果讲完,然后惆怅的叹了口气,双手一摊,很是无奈。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都陈芝麻烂谷子了,我也没想到能被翻出来,反正今个大家伙都在这里,那就凑一堆想想法子。”
“这种事怎么想法子?”
老大媳妇瞅了低头沉默的王括顺一眼,撇嘴,小声嘟囔;
“家里以前的麻烦事可真多,明明老三对象都找好,就擎等着娶人进门改善生活了,如今可倒好,山沟里蹦出来个未婚妻,还是个身上带恩的,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背后还有四兄弟……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老二媳妇性格和老大一样,都是想不出半分主意,只会张嘴抱怨的主。
此时见老大打了头阵,她眉一扬,嘴一张,也是立马想发几句牢骚,万幸身旁男人偷偷拽了她一下,就这一秒的功夫,那边婆媳就干上了架。
“啪!”狠狠一掌拍击桌子的声音,王母这会儿正憋屈呢,可算是找到了发泄口;
“不要脸的小娼妇,老娘是给你脸了是吧!一个当人媳妇的,自家男人还没开口说话,就你能是吧,就你有张嘴,就你会呱拉——”
老大媳妇儿一愣,不太明白自己只是抱怨一句,怎么就被如此公开处刑,但不明白归不明白,她也不是好惹的,于是脖子一梗,毫不畏惧的开始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