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兄长李兰序状告榜眼夺取他的功名,想来是有大才的。”
“可那李兰序敲响过登闻鼓,滚过钉床都未曾得见天颜,她一介女流,又有谁会当一回事放在心上?”
“再者,朝中不见得有多少为民请命的青天,但党派林立,自然有那看不惯科举舞弊却苦于无证的官员,也能关注到李姑娘。”
“若是动了她,才是此地无银,让对立面的人逮着辫子往陛下面前上书弹劾。”
阿七愣愣的听完,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她素来是稳重的性子,如今看离桑的目光却错愕中带几分崇拜。
“夫人也太厉害了,竟能仅凭两封书信,便能看透这背后这么多信息。”
离桑只是淡笑,幼时师父教她要透过已知挖掘未知,说是叫什么发散性思维。
习惯这样的思考方式后,自然能从多个角度去观察,看穿事情本质。
从前她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来,师父果然厉害。
阿七领命,迅速安排厨房向李兰亭的豆腐坊大量订豆腐,理由是侯府准备举办一场家宴,需要大量豆制品。
不出所料,李兰亭接到这笔大订单后,次日便推着装满豆腐的小车来到侯府后门。
阿七早早在后门等候,让人接了李兰亭的豆腐车推入厨房,“李姑娘,随我来账房拿银子吧。”
她走在前面,将李兰亭引入一处偏僻的小院。
李兰亭低着头,看着模样唯唯诺诺,却在步入这片四下无人的院子时,提起警觉。
她停下脚步,警惕的看向阿七。
“姑娘这是要带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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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回过身,“李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李兰亭退后一步,却发现背后的月洞门不知何时已站了两个人。
“小女子粗陋,唯恐污了贵人的眼,姑娘还是结清银钱放小女子离开吧。”
“李姑娘不必惊慌,我见你是有事相商。”
屋中传来一道平淡温和的女声,那厅堂大门被人从里推开,李兰亭一眼便看见了端坐在主位上的离桑。
她瞳孔一震,这次却没等阿七再说什么,自行进了屋子。
脚步果决,噗通一声跪在了离桑面前。
“小女子李兰亭,见过离大人。”
离桑一愣,“你认得我?”
李兰亭抬起来,原本唯唯诺诺的神色收敛下去,满目都是坚毅之色。
“小女子的豆腐车在京中游动贩卖,自然不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国医大人。”
“您的扶桑医馆三个月义诊救治了无数少百姓,又治疗贵妃娘娘有功,是整个大盛医者的表率。”
离桑看向她,自己被封国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看来她今日不必再费口舌了,这姑娘实在病急乱投医,一口一个离大人,冤屈都投到她这里来了。
若是换了从前,离桑未必管得了这事。
但如今,也算这苦命的姑娘守得云开。
“你先起来回话。”
李兰亭却摇头,朝着离桑叩首拜下,“小女子有求大人,还请大人听我一言。”
她想了无数种办法,想接近这位京中传奇之人,都不了了之。
却不想今日老天开了眼,遇到她主动要面见自己。
千载难逢,她一定得巴上离桑这个女国医,才可能有机会为兄长洗涮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