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仁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那仁归来回禀:“主子,这少年怕是东厂的人。”
宫尚云端坐于书桌之前,心中颇感意外。
那仁继续说道:“今夜大公子押送慈善堂‘货物’前往炼丹庐,中途有个老人提前醒来。”
“闹出了点动静,那少年便是听见动静后,立即出现。”
“方才暗哨来报,炼丹庐被疑似东厂的人围堵,恐怕宫家已被朝廷盯上。”
宫尚云思索整件事的脉络,以及少年在其中作用。
"看来少侠隶属东厂,早已在慈善堂设伏,方得以紧随其后,直至发现炼药庐之所在。"
“想必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同伴回去通风报信。”
"由于突发状况,少侠不得不提前现身应对。"
那仁担忧道:“那该怎么办?要告知主家吗?”
若是朝廷要铲除长生教,那宫家亦是难保。
主家痴心妄想的长生梦破碎,宫家所有人都会被其牵连。
活罪难免,死罪难逃。
宫尚云嗤笑:“与我们何干,长生教之事,宫氏多少人插手,该担忧得是他们。”
“只不过是我倒霉,姓了宫。”
自小目睹母亲痛苦,为了宫典的痴心妄想,放血炼蛊。
年仅三十便老老垂矣,从而断送一生。
宫尚云对宫家,哪里还有什么孺慕之情。
只怕,只剩下恨了。
那仁自小跟在宫尚云身边,深知他所有过往,心中喟叹:主子真是命苦。
小主,
生在这般鬼蜮家族。
“那这少年该如何处理?”
那仁询问道:“放了?还是...”杀了?
宫尚云沉吟片刻,起身去了厢房。
他坐在床榻旁,看着少年稚嫩脸庞,伸手拂过一缕鬓角发丝:“瞧着还未及冠。”
“心思单纯又可爱~”
“他真像我母亲,都是这般天真烂漫。”
说着这些话,一只宛如红豆般的蛊虫悄然自宫尚云的衣袖口滑出,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它轻巧地钻入了少年的躯体之中。
那仁默默地立于主子身后,亲眼目睹着他为那少年种下相思蛊。
相思蛊,又称情人蛊。
是苗族人专门下给情人的蛊虫。
倘若不提及它的深层含义,实际上,这也可被视为一种操控人心的蛊毒。
明明还有几种能够操控人心的蛊虫,
而那仁却对主子选择施下相思蛊感到困惑不解。
见蛊已种成,宫尚云难得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犹记儿时,母亲紧紧牵着他的小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温柔地言道:
“若云哥儿将来有幸遇见心仪之人,不妨以相思蛊为引。”
"如此一来,对方自然而然地离不开咱们云哥儿了~"
哪怕第二日,少年醒来,得知被下了蛊虫,扬言要揍他。
宫尚云心情依旧很高兴。
“咳咳....”
宫尚云轻咳,思绪回归。
“真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