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诺175(2 / 2)

综穿之时空恋 雪落花 3099 字 1个月前

他抬起手指,替我拭去眼角的泪珠。

“星星,不管怎样,我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们一定会把孩子平安降生的...“

“嗯!我相信你...“

“星星......“他紧握着我冰凉的手掌,心脏狠狠抽痛着。

忽然肚子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我闷哼了一声,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下来。

“承煦...我们...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保不住了?“

“不会的,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低吼了一声,将我揽入怀中,不停地抚摸着我的后背。

“承煦...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星星...坚持一下”

萧承煦不知道是怎么被扶出了产房。

他一跨出门槛,刘嬷嬷就在里面“砰”地关上了门。

仿佛被人在膝上射了一箭,他直直跪在地上。

他妻儿的性命,如今全都要交给“运气”他不敢求神拜佛,祈求上苍。

小主,

因为他知道他的运气一定坏透了。

若不是这样,他身边所有的亲近之人,为何都要因他承受痛苦?

刘嬷嬷面色凝重地拉下床帘。

“得罪了,燕王妃。”

“嬷嬷...无论我一会儿说什么,怎么求您,都请您...不要停下..…”

我已经虚弱的像一片秋风中飘动的叶子,鲜血浸透了我身下的床褥。

产房内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满心恐惧的等待着。

“啊一!!!”

产房中猝然传出我凄厉尖锐的惨叫声。是万箭穿心,是蚀骨之痛,是极度痛苦中绝望的宣泄。

下人们全都捂紧了耳朵瑟瑟发抖。

萧承煦双眼失焦,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样仿佛已不会流动了。

我的尖叫是一把利剑,直插进他的心窝,他已经不能动,不能思考了。

只是片刻,或者说,只是瞬间。

可萧承煦却觉得这瞬间拖的比一万年还要长,产房内的惨叫声停了。

我像断了线的木偶人,颓然倒在了卧榻上。

“快拿止血的汤药来!”刘嬷嬷未待洗去满手鲜血,就哑着嗓子高声唤。

产房的门开了,下人们又忙碌起来。

萧承煦四肢酥麻,跌跌撞撞手脚并用地冲进了产房。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床柱上,帏帐上,到处是飞溅的斑斑血迹。

刘嬷嬷手中抱着一个憋的通体发紫的婴孩,正急迫地清理着孩子鼻腔口腔中的黏液。

婴儿也是满身的血污,而他躺在床上已晕死过去的母亲,苍白的面颊却白的近乎透明。

侍女急急忙忙地端过汤药来灌进我的嘴里,刘嬷嬷焦灼地摩挲着婴儿的脊背:“快哭一声啊,小世子!”

产房内又陷入了寂静。

婴儿的一声虚弱的啼哭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寂静。

他怎么舍得让他的父母担心太久呢。

“王妃的血止住了!”红秀抹着眼泪兴奋地喊。

萧承煦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跌在地面上粗重地喘息。

他刚才紧张的已经忘了怎么呼吸了。

“母子平安!”连刘嬷嬷的一双老眼中都激动地泛起了泪花:“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天渐渐黑了,晚霞映红了天边的云彩。

萧承煦寸步不离地陪在仍在昏睡的我身边。

伤处的血迹干涸了,衣料和皮肤粘在一起,他不肯敷药,不肯歇息,连口水都不肯喝,他像护主的猎犬一样警惕地盯着帮我更换被褥擦洗身体的侍女们,仿佛他的妻子是一件极其脆弱易碎的工艺品,再经不起一点不温柔的对待。

众人终于将产房收拾妥当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夫妻俩,和睡在床边摇篮里的婴儿。

我的十个指甲缝里,都烟着丝丝血迹,我刚才该有多疼啊。

门“吱呀”轻响了一声。

映淳蹑手蹑脚地抱着一碗新炒的李娄走进来,坐在了爹爹身边的地上。

“淳儿,你来干什么?”萧承煦偷偷用衣袖揩去满眼的泪。

“我想来陪着爹娘和弟弟。”映淳瞪着大眼睛看了他一眼。

“我家大姑娘懂事了。”萧承煦欣慰地摸了摸映淳的小脑瓜。

萧承煦才转过身,他身边“懂事了的大姑娘”就开始“咯吱咯吱”小耗子一样的吃炒米。

“啧,萧映淳。”萧承煦哭笑不得地转过身看向正捧着一把炒米要往嘴里塞的女儿:“你娘亲和弟弟都在睡觉呢,你吃东西能不能不要出声音!”

“哦。”映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用小手捂着嘴巴继续小小声地“咯吱咯吱”。

“真是拿你没办法。”萧承煦无奈地搓了把脸。

“爹爹,这是脆的!怎么可能没声音!”小丫头噘着小嘴儿觉得自己挺委屈。

“你——”

父女俩正小声地斗着嘴,摇篮里的小婴儿这时候却醒了,哼哼唧唧地哭起来。

“弟弟醒啦!”映淳激动地忘了要小声说话的事,端着装炒米的小碗跑到摇篮边:“弟弟是不是饿了?姐姐喂你吃好吃的!”说罢用小手抓了一把炒米就要往小婴儿嘴里塞。

“不不不不不行!那不能给他吃!”萧承煦一个箭步窜到摇篮边把映淳拦腰抱起来端到茶桌上,成功避免了一桩窒息惨案。

“...承煦?”我正巧也在此时悠悠转醒了。

“星星!”萧承煦紧张地跑回床前:“还疼的厉害吗?”

“疼死人了。”我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皱着眉头朝他安慰地笑了一下。

“我去把焕儿抱来给你看看。”萧承煦从摇篮里小心翼翼地抱出儿子,轻轻地放在我枕边。

“焕儿,快让你娘亲看看你,”萧承煦的声音又有些哽咽:“都怪咱们爷俩儿,让你娘亲受苦了。”

“焕儿?”我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随后得意地吃吃笑起来:“你肯依我了?”

“都依你。”萧承煦在我苍白的唇上轻轻点吻了一下,任泪水畅快地流下来:“我萧承煦往后这一辈子,所有事都依你。”

窗外爆开一颗绚烂的烟花。

“爹爹!娘亲!上元安康!”被萧承煦放在茶桌上的映淳晃着小腿儿喜滋滋地喊。

夜幕降临,第一盏孔明灯摇摇晃晃地升上天空。

随后是成百上千盏,如满天繁星照亮了漆黑的夜。

上元节的花灯亮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夜幕悄然降临,明颜睁开双眼,取了火折子点燃了案桌上的灯盏。

金黄色的灯光照在少年熟睡的恬静面庞上。

“小阿俞。”明颜盯着少年的睡颜低声呢喃自语:“这些年,你觉得苦吗?”

少年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动。

明颜独自悄悄步下阶梯,交代一个侍女赶在宫门关前去燕王府送个口信。

“陛下召永安王随行狩猎,今夜就地宿在围猎场附近行宫。”明颜回头瞥了一眼伏在桌案上睡得酣甜的启焕:“请燕王妃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