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外面不都在议论,林凤祥司令在南洋大胜英国舰队么?”
她见冯瑞科板着一张臭脸,走过来看轻声的问着。
而他怀里的孩子,见到冯瑞科后,也伸出双手:“爸爸,抱!”
看到老婆孩子,冯瑞科郁闷的心,也终于是平复很多,家永远是港湾。
不管是王室还是平民家庭。
“今天张集馨……”冯瑞科抱着孩子,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给左孝琪说了一遍。
良久,他没有听到左孝琪说任何话,好奇的看过去。
只见左孝琪,只是淡淡微笑着,看着他。
“你不觉得气人吗?”
左孝琪用手逗弄着冯瑞科手上孩子,另一只手抚摸着肚里的孩子。
缓缓说道:“天养,你没感受到,自己变了吗?”
“变了?”
冯瑞科没想到左孝琪答非所问,反而问起了自己。
“是的!”左孝琪用及其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用温婉的话语说道:
“这些年,特别是与征战巴西、压服满清以来,你对待属下,对待百姓,已经不复当初我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宽以待人的冯天养;
更多的是东华国的国王,军队的最高领导人。”
“前些年,我们每年都去蓝田过年,这两年你都缺席;你想想,和你一起创业的叶霭亭已经多久没叫过你小名了;你和叶家之间,因为两广,似乎隔阂越来越大。”
……
左孝琪温柔的话语,听起来如同春风,但在冯瑞科心里,却泛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成为国王,成为上位者,必须要面对的境遇吗?孤家寡人!”
他喃喃自语。
“上次,研究院徐寿先生就和你说过,战争太多,要稳一点,你却不高兴,反而教训他们一顿,越来越多人不敢和你说真话了。”
“张先生能在这种关头,给你泼冷水,可见是真忠臣!”
“我真的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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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瑞科也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变了,变得有些事情说一不二。
听不得建议,总认为自己知晓未来,做的选择都是对的。
认为自己都是为了所有华人好。
“不,你没错!”左孝琪用手抚摸着冯瑞科的脸庞,温柔的说道:
“他们也没错,只要你们都不忘初心就好,凡事多考虑他人意见。”
“家父也给我说过,让我劝诫你,步伐放慢一点!一定要慢一点!”
“岳父大人也说过吗?你为何没和我说!”冯瑞科没想到,自己一向非常敬重的左宗棠也说过此话。
“这短时间,全国都在忙于应对英国人的压力,我又怎能在这种关头,扫你的兴。”
左孝琪不愧是饱读诗书的女子,不管说话、做事,都能让人没有丝毫不悦。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英国事了之后,除了美国之事,其他所有方向都将暂缓,国内先稳定发展一段时间。”
冯瑞科被左孝琪说服了,如果只是张集馨一个人这么说,他还不服,现在这么多人都觉得发展太快。
虽然左孝琪说他没有错,但他知道自己太着急了。
几代人完成的事情,他总想自己全部做完,犯了隋炀帝的毛病。
“英国之事,家父建议以打促和方为解决所有问题的上策。”
冯瑞科眼前一亮,询问道:“岳父大才,他还是不愿意过来帮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