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檀呼吸不过来,他死死掐着自己的脖颈,瘦弱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肉紧紧贴着骨头。
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来,沈秋檀听的清清楚楚,残忍的听清了每一个字。
“……该尸骨为2018届准毕业生顾某某,被母亲自杀威胁自愿进入育华书院,被虐待致死……死亡时间约为2018年6月8日16点……”
沈秋檀掐着自己,泪水倒灌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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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妈妈用尽全力也没有掰开死死掐着自己的青年,哭着说:“秋檀,淮南还在等你,他还在等你啊!”
这话仿佛是打开沈秋檀手臂的钥匙,他的肌肉迅速软下来,空气涌进鼻腔。
“……育华书院张某某在被逮捕后自杀,在其电脑内发现大量虐待视频与贿赂证据,其金额高达3.05亿人民币……”
沈秋檀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曾经青涩的少年成为瘦削的青年,他捂着脸,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一年的高考会心痛。
那是顾淮南对他的告别啊!
真疼啊,淮淮,你当初到底有多疼啊!
沈秋檀发出渗人的嘶吼,仿若疯癫的野兽发出悲戚的哀鸣。
沈秋檀忽然正常了,他开始认真进食,锻炼身体,增肌,练拳。
沈妈妈心底弥漫着不安,看着正常起来的儿子,只觉得一股苦意顺着喉管蔓延到心口。
她默默把温补食谱换成增肌餐,每天都恨不得多看一眼沈秋檀,怎么都看不够。
6月6日,沈秋檀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看了眼母子俩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两人出了国。回国前夕,他不太熟练的抱了抱沈妈妈,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
沈妈妈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告诉他没关系。
高考最后一天,沈秋檀回到了那个记忆深刻的小区。
他死死盯着三楼,眼神兴奋,喉咙间发出不受控制的“咕噜”声。
保安大叔见是一个生面孔,让他登记个人信息。
沈秋檀随口问了句三楼那家人,下一瞬直接呆愣在原地。
“你说三楼那一家四口?早死了。”
“去年的事,那个妈疯了,在早点里下了敌敌畏,把丈夫和大儿子都毒死了,人都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保安大叔絮絮叨叨,转头就发现刚刚的年轻人早走远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没耐心。”
他低头抿了口茶,继续站岗。
沈秋檀木着脸,去问了育华书院的处理结果,知道那具尸骨没人认领,警察局那边火化后留着骨灰。
“我带你回家。”
沈秋檀抱着小罐子,嘴角牵起笑容。
他不知道要去哪,耳边飘过一句不知名路人的话:“南萍街的扶桑花开了。”
他仿佛有了方向,机械的朝着那边走去。
“淮淮,我带你去看花。”
到了那,沈秋檀有些失望,南萍街空荡荡的,开发商正热火朝天的铲出空地,只留下路边被铲出来的,枯萎的,没有生气的花树。
沈秋檀摘了一朵看起来还没有完全蔫的扶桑花,放进罐子里。
他身无分文,下了飞机后只留下一张身份证。
他一直走,抱着小罐子,脸上挂着幸福的笑,仿佛要去奔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沈秋檀一直走,带着小罐子去了很多免费景点,就连育才高中门外的包子铺也停留了两秒。
老大爷还记得沈秋檀,因为他经常带着顾淮南来吃包子。
老大爷年纪大了,还问了句“跟着你的那个小矮子勒?”
沈秋檀幸福的低头笑了笑,拍了拍罐子:“跟着呢。”
老大爷哈哈笑了出来,免费给沈秋檀了两个包子。
一直到了夜晚,沈秋檀抱着小罐子晃悠。
小罐子里塞了两个肉包子,一朵干花,一个用绿草编制的戒指,一枚绿色的枫叶,一把从学校花坛外面抓来的土,塞的满满当当的。
沈秋檀一直抱着罐子在街上晃悠,从人来人往的街上路过时,一群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年聚在一起,喝酒碰杯,庆祝高中生涯的结束。
“高考快乐啊,顾淮南。”沈秋檀心里高兴,极度亢奋,对着小罐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对不起,让你等了好久。”
“顾淮南你看,那里有人在表白。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