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等人走完后,吐出一直憋的气,她艰难的扭过手往后摸,摸到硬邦邦的木板子和密密麻麻的绳子,被盖住的镜子下窸窸窣窣鼓起一团。
“喵喵~~”小黑猫嘴里叼着一个东西,讨好的凑到沈黎跟前。
沈黎看了眼,是个水蓝色的荷包。
将荷包塞进袖子里,沈黎扭过手去解背后的绳子。
难怪喘不过气,谁家好人被绑的笔直能喘气啊?
绳子绑的结实,几乎不把新娘当人看,骨头几乎和木板子贴在一块,每一圈都打了死结,沈黎解了半天没解开,气的手一扭,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将手从上往下往背后摸,肩头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小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绳子解开,沈黎这才发现为何刚刚脖颈疼的厉害,木板子是从新娘的颅后骨头卡到骨盆里,难怪新娘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坐姿笔直。
沈黎的手绕到后头,硬生生把木板子从卡的严严实实的骨头缝里抠出来。
木板子扣出来的那一瞬间,沈黎觉得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就散了,身子就像软面团一样直不起来,腰椎不知道断了几根。
新娘的喜服这么红,原来是用血染出来的。
沈黎把错位的手伸进被缝合的背后,撕开针线,摸到错位的骨骼,一点一点拼接好。
终于把破破烂烂的身体修补好,沈黎把手肘掰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缝缝补补又三年,这具身体可真不容易。
她看着自己500%的生命值往上升,停在750%。
沈黎扶着床沿尝试着站起来,一下子就往前扑。
本就脆弱的脑袋一下子扯开缝合线咕噜噜滚了出去,沈黎也是体验了一把找自己脑壳的刺激。
好不容易摸到凤钗,沈黎抓住凤钗就把脑袋提了起来按回脖子上。
也不知道有啥深仇大怨,那些漂亮的头饰全是插进颅腔里的,还是在新娘活生生的时候插进去的。
沈黎用两根线把断掉的颈椎骨绑在一起,又做起手工活,还自己一个漂亮的脖子。
她仔细查看小腿,发现里面的骨头被抽了出去,难怪双腿软趴趴的可以并在一起。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怨,至于这么对一个新娘子?
残忍虐杀,黑猫起尸。
生前不得善待,死后也不得安宁,难怪新娘子怨气这么大。
沈黎无语的爬到一旁拆下椅子腿,插进缺了骨头的小腿里。
一阵手工活后,沈黎满意的看着现在可以活蹦乱跳的自己,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不能太活蹦乱跳,容易散架。
她身体里的血早已流尽,身上的嫁衣鲜艳无比,红的渗人。
捏了捏已经僵硬的肌肉,沈黎幽幽叹了口气。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
她凑到镜子旁,看着自己美丽的脸蛋,满意的不得了。
镜子里传出一道细小的声响,沈黎仿佛没听到,依旧自恋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盛世美颜。
“呼噜呼噜。”
黑猫又蹭上来,舔了舔沈黎的手指头。
沈黎揉着猫脑袋,看了眼从身体里抠出来的木板子,还挺结实的,打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想到这,沈黎又想起了一个副本里用大腿骨做武器,打NPC那叫一个爽。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猫,小猫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安静的趴在沈黎怀中。
一道细微的脚步声靠近,沈黎立马不动,黑猫扑进镜子里。
王雪儿推开门,闪身进入后立马关门。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呛的人犯恶心,仿佛把一个人的血液全都放了出来。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新娘跟前,看着新娘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王雪儿仔细观察一会,就抬手去脱新娘的嫁衣。
只是那嫁衣有些奇怪,仿佛死死的焊在新娘身上跟皮肤融为一体,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王雪儿费了好大劲也没脱下来,她随手拉了一把椅子想要休息一下,一屁股坐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天杀的!
谁吃饱饭没事干把凳子腿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