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昨晚破碎的梦境。霍京焱冷漠的眼神,决绝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
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心口隐隐作痛。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浴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头发凌乱,活脱脱一个失恋的怨妇。
“桑许,你真是没出息!”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骂道。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值得吗?”
值得吗?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无数次,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桑梨打来的。
“姐,到家了吗?沈淮安说你身体不舒服,先送你回家了,这会你还好吗?”
桑梨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桑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没事,你玩儿吧,别太晚回来。”
“真的没事吗?姐。”
桑梨不放心地说道。
“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桑许挂断电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还好,她还有家人,还有妹妹的关心。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桑许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环顾四周,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门铃声还在持续,她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白荼荼,她一脸焦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桑许醉醺醺的样子,白荼荼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桑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桑许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宿醉的眩晕感让她思绪有些混乱。
“没有,只是公司团建,喝多了而已。”
她敷衍地回答,不想让白荼荼担心。
“团建?骗鬼呢!你每次团建都滴酒不沾,今天这是怎么了?霍京焱那张脸我一看就来气,是不是他说了什么难听话?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他!”
白荼荼说着,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桑许看着白荼荼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没事,别瞎操心了。”
“你还笑!你看看你,脸色比我的卫生纸还白,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这叫没事?桑许,你当我傻吗?”
白荼荼说着,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散开来。
“赶紧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桑许接过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暖的汤汁流入胃里,驱散了宿醉带来的不适。“荼荼,我没事,真的,你别担心了。”
桑许再次强调。
白荼荼看着桑许,叹了口气,知道她不想说,也不再追问。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是,桑许,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白荼荼一边说着,一边把鸡汤往桑许手里塞。
桑许接过保温桶,一股暖流从指尖传到心底。
白荼荼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比谁都在乎她。
“行了行了,知道你对我好。不过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宿醉而已。”
桑许挤出一个笑容,喝了一口鸡汤。
味道鲜美,带着浓浓的姜味,驱散了胃里残留的酒精带来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