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小伙伴随口吐槽,还是有依据?”
桑梨立刻摆正态度,举手发誓般强调:
“绝对不是八卦!这可是实打实的说法,真有几份审批一直卡着没动。”
这一次,桑许没有再追问,只垂下眼睑,低低地“嗯”了一声。
短短几秒钟后,她的思绪便迅速切换至理性而冷峻的轨道
——无外乎是人浮于事的管理链出了细微问题。
还是另有别样隐情,她不得不另作打算。
夜已经深了,客厅的钟摆忠实地敲了十下。
窗外的城市霓虹渐渐被秋夜的凉意稀释成轮廓模糊的光点。
桑许站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濡湿茶痕的绿釉瓷杯,茶早已凉透。
但她没有任何要重新加热的举动,只是定定地盯着夜色发怔。
门终于响了。
白泽推门而入,他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
手腕上那块一向准点的机械表反射出客厅灯光的晃眼刺芒。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皱着眉,话语像是随手在聊天软件中敲出的敷衍问候,轻飘飘地就转了弯。
桑许转过身,将茶杯放在桌沿,未发一言。
那双厚重的睫毛轻盈抬起时,目光里藏着某种微冷的审度。
她只是看着他,似乎对他这具常见的身形披上了冷漠的陌生外衣。
白泽被她注视得稍稍不自在,漫不经心地换了鞋,接着便随意地松了松领带。
“会议临时拖长了,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抱歉,晚了点。”
小主,
他走向沙发,顺手拿起那本刚拆封的期刊,试图用这种平淡无波的动作掩饰什么。
“哪间茶馆的会?拖到这么晚。”
桑许终于开口,话语里似笑非笑的调子更像是一枚细针,静默无声地刺向对方。
白泽的动作停了短短一秒,随后抬头倦意横生地笑了笑。
“别这样,许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那行有时候没日没夜的。有什么想说,直接问吧。”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却过于平静:
“我只是觉得,最近你是不是总有点话藏着掖着,也没打算告诉我。”
“许许,你是不是多想了点。”
他的话语带上了点疲惫的柔和,却仍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距离感。
“我忙得脑子都一团糟,真没藏什么东西不告诉你。”
“嗯。”
桑许淡淡应了一声,似乎是将话题翻了篇。
而她的目光却在转瞬间又收回,落回他脸上。
只是这次没有试探,而是多了一分冷静的洞察力。
这样的猜疑让她的胸腔隐隐泛涩。
即便白泽的态度真挚无碍。
可她的直觉跟曾经成功化解无数商业机密的敏感嗅觉不同意。
那里一定掩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疏离。
几分钟后,穿着及膝黑长风衣的桑许正站在某家气氛现代的餐厅里。
白荼荼正对着菜单兴冲冲地翻来翻去,语速飞快。
“你最近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总裁大人的职位已经直接等同于石沉大海的频率了吧?怎么,终于舍得约本小姐出来了吗?”
桑许笑了笑,这一笑显得若有所思但颇为克制。
“看你有空陪我发牢骚才叫你。我最近遇上点事,正愁着该找谁聊。”
“嗐,能让你‘桑大老板’眉头一皱的事,指定不小。说说呗,当你的业余吐槽垃圾桶我完全乐意奉陪。”
白荼荼抬手打了个响指,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