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指引】
在米雪的凄然歌声里,梅方的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的各种点点滴滴——
他和她再也不见的那个午后;
他和她声嘶力竭的狼狈阴天;
以及——
【所念皆星河】
【辗转里反侧】
【你占领每个】
【永恒的片刻】
【无垠的宇宙】
【浩瀚的选择】
【你是最亮那颗】
在米雪婉转悠扬的歌声中,梅方的脑海里又回忆起许多旧日的美好画面。
他们一起写作业的午后;
他陪她过生日的美好片段;
他们一起去江城的狂欢;
他挺身而出
他拉着她从卡车旁擦过的清晨——
【所爱如月色】
【触手而不得】
【将温柔的梦都投射】
【你眼里有我对这世间的】
【吝啬】
现在,梅方终于想起来了。
他回忆起了自己究竟是何时见过那样的一只……或者是两只千纸鹤了。
那是他突然感冒痊愈的清晨。
他睁开眼抬起头,此时正好和低下头的米雪对视着。
米雪冲他笑了笑。
他也冲米雪笑了笑。
短暂的停顿中,米雪唱完了《所念皆星河》的最后一段。
【茫茫的星河】
【终点是你的——】
【身侧】
她深情凝视着他。
就如同注视着她的星河。
这么说并没有什么错。
因为这本就是他为她写的词。
是梅方为米雪——为彭雪写的歌词。
她确实把它翻涌成歌了。
“以上就是我今天的演唱内容了,谢谢大家。”
在络绎不绝的雷鸣掌声中,彭雪走下了舞台。
抱着他送她的破木吉他放在桌旁。
彭雪摘下贝雷帽托着腮,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梅方。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没有找。”
梅方说。
“有缘千里来相会。”
“哈哈。”
彭雪笑了笑,这时服务生也走了过来,笑着乐呵问道,“小雪,这是你朋友吗?真少见啊……”
“怎么……我就不能有朋友吗?”
“没有没有!就是比较少见罢了!既然是小雪的朋友,这桌今天就给你免单了。”
“不要自己难做啊,你!”
彭雪笑着和服务生打着哈哈,“对了,既然你都要请客了,那给我一杯亚历山大吧。”
“没事吧?你。”
“让你给我就给我,快点!”
梅方这时也招呼着服务生道:
“姐姐,请麻烦也给我一杯。”
“喂喂,你不是说你不喝酒吗?亚历山大的烈度可不低哦,小弟弟。”
“没关系。”
梅方说。
服务生走后,彭雪饶有兴致地调侃着梅方道:
“她叫你小弟弟。”
“她看上去确实比我大一些。”
梅方说。
“她都24了,确实是姐姐。”
彭雪微笑道,“不过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我才18岁的。”
“这么说,会不会显得我很老?”
“不会啊。”
梅方轻声道,“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16岁的模样。”
“两年没见,嘴还是那么甜。”
“发你消息,你是真一点都不回啊……”
梅方说道,“就算真的分手了,也不至于做到这么绝情的地步吧?”
“我那才不是绝情,是不想耽误你。”
彭雪说,“我怕你太想我,影响你学习了。”
“你也怕太想我,影响你创作了,是吗?”
“那个不一样,我可以一直想着你。”
彭雪说,“这样我就会比较有创作欲望。”
小主,
“所以话归正题,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服务生端来了两杯亚历山大。
“嗨嗨,打断一下哦。”
这时彭雪也终于收敛了笑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亚历山大,然后柔声说道:
“我还没成为人气歌手,所以现在还不是见阿方的时候……我要赚够很多钱,然后再去见阿方,不然我就跟不上阿方的脚步了。”
梅方注意到,彭雪的左手纹了一个方字。
她轻轻啜饮了一口小酒,目光里满是醉人的甜蜜。
“你现在没有跟你堂姐一起做乐队。”
梅方问道,“她们没继续追梦了吗?”
“她们啊……她们去年把乐队解散了,很多原因,说来话长。”
彭雪笑着说道,“但是我肯定就不能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对吧?”
梅方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你吃了很多苦。”
“没关系,我自己选的嘛!我可不后悔。”
彭雪抬着手招呼着梅方,“自己点的酒,要赶紧尝尝,试试自己几斤几两。”
这时梅方注意到了彭雪的右手手腕,她的右手手腕纹着一朵梅花。
他在彭雪的撺掇下轻轻嘬了一口,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怎么样,这酒烈度不低吧?你喝太急了,笨蛋。”
彭雪说着就要起身拍拍梅方的后背。
就像过去那些年那样。
但是这时她却迟疑了。
她想要缩手回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是梅方却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就像抓住了他的一辈子。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似乎是因为喝酒上头的关系,他的脸颊因为滚烫而显露红晕。
“你好烫啊,阿方。”
“是不是发烧了,你……”
“别不说话啊,你……”
“就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说话啊你。”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
这个时候——
彭雪将杯中的亚历山大一饮而尽。
然后起身过去。
骑在梅方的身上。
彭雪捧着梅方的脸颊,红着眼眶凝视着他许久,最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时光兜兜转转,终于定格回到了三年前。
梅方和彭雪一吻定情的那个夏日。
在场的客人见证到这唯美浪漫的一幕,都不由得发出了激动的喝彩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祝福!”
“哦哦哦可以的!”
“我去,姐弟恋吗!”
“小雪V587!”
……
梅方讨厌喧嚣。
但是现在的他的耳边却是无比宁静的。
因为那个他眼中所独有的存在,现在兜兜转转,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紧紧抱着彭雪。
这一次又是她先破防。
但是谁先谁后,这都已经无所谓了。
而这一次,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挠他和她了。
梅方被彭雪带回了她的出租屋。
普通而寻常的大单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因为这是被彭雪所珍惜的、终于可以勉强称之为家的地方。
第一次喝了酒的梅方显得有些不适应,彭雪拉着有些迷糊的梅方一起洗了澡,给他换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倒了牛奶解酒。
彭雪很珍惜这来之不易可以玩弄梅方的机会,戳着梅方的脸颊调戏他。
“头一回发现,原来我们家阿方这么可爱。”
梅方眯着眼睛冲着彭雪微微笑,“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这本来就是头一回。”
“好好好,是头一回。”
彭雪安抚着梅方的情绪,同时也不忘向梅方炫耀着自己的努力。
“阿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嗯,很厉害。”
晕乎乎的梅方还在努力安抚着彭雪,在她的头上摸来摸去。
“可是呢,阿方,你知道吗?光是养活我自己还不够。”
“还不够?”
彭雪认真点点头:
“我想连你一起养活,就是不知道我们梅大学霸,愿不愿意吃这份软饭。”
“我牙口不好,当然要吃,你就专注于养活我好了。”
梅方轻声道,“至于你自己……我现在就可以养活。”
“你来养活我?”彭雪歪歪头好奇道,“你要……怎么养活我?”
“我已经考上了蓉川大学的音乐系,可以给你写很多更专业、更有深度的歌词了;然后我现在也有开始学吉他识谱了,还有呀——”
“做音乐是你的梦想吗,阿方?”
彭雪咬着唇道,“我记得你以前明明是更喜欢做游戏才对,你不可以为了我——”
“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你呢?”
梅方冲彭雪微微笑,“你说过,欠我的,那些要用一辈子来偿还,你忘了吗?还是说,你打算下辈子给我做牛做马?”
“没有没有!我没这么说。”
彭雪从未如此认真,“这辈子,就是这辈子!”
“既然如此,礼尚往来,我的一辈子也用来偿还你——好么?”
小主,
梅方攥着彭雪的双手,和她十指相扣着。
他轻声在彭雪的耳边呢喃着动人的情话,迷醉的气息让彭雪已经无法自持。
既然被他找到了,她就要接受这样的后果……
她已经不可自拔地疯狂爱上了眼前的男孩,任由着他对自己的亲昵。
她情意绵绵地呼唤着心上人的名字:
“阿方……
“爱我,疼我好吗?”
“好。”
“我不想要再独自一个人了……”
“不会了。”
“不过……”
梅方将彭雪有些粗鲁地压在了身下,“毕竟,我们小雪做了不乖的事情,我是很记仇的小气男人,所以必须要好好惩罚才行……”
“不乖的事情?”
彭雪疑惑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呀……跟你提分手吗?”
“不是那件。”
梅方解释道,“我说的是手腕上的纹身。”
梅方轻声说道,“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铭记我,但是我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