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其话音落下许久,却不见一人上前。陈诚之心中愈发慌乱,不禁再次怒吼:“来人!御营司何在?还不速速将杨沂中拿下!”其声音中已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之意,往日的沉稳与镇定早已荡然无存。
大殿内众臣面面相觑,皆露出惊愕之色。方才还在殿外值守的御营司人马,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杨沂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冷哼一声:“陈大人,这便是民意所向。既无人前来拿我,那下官便斗胆一问,大人与相国大人,陛下驾崩之事,可否由太后与皇后娘娘辨认?又或是由普安王辨认?仅凭大理寺与刑部,便仓促断定陛下驾崩,尔等究竟是何居心?”其言辞犀利,步步紧逼,仿若一把把利刃,直刺陈诚之与汤思退的要害。
“放肆!何人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与本官说话!来人!来人!御营司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陈诚之恼羞成怒,竟全然不顾仪态,破口大骂起来,那狰狞的面容与往日的威严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显狼狈与不堪。
杨沂中却神色自若,镇定从容地说道:“大人,御营司已不复存在。大人若要人,下官倒是可以代劳。”言罢,他双掌轻轻一击,对着殿外高声喊道:“将人带上来!”
只见一群黑衣甲士押解着御营司主将,鱼贯而入。众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陈诚之更是目瞪口呆,仿若见了鬼魅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部署在殿外的刀斧手,竟会被杨沂中不动声色地一网打尽。
陈诚之怒不可遏,指着杨沂中咆哮道:“杨沂中!你这是谋反大罪!私养死士,罪不容诛!来人啊!将他拿下!快来人啊!”其声音已近乎癫狂,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喊,殿外始终无人回应。陈诚之这下彻底慌了神,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汤思退。
汤思退亦是冷汗如雨,心中暗暗叫苦。这半路杀出的杨沂中,将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彻底粉碎。如今没了御营司的支持,他们苦心经营的局势瞬间土崩瓦解。
杨沂中缓缓走上前,逼视着陈诚之,沉声道:“大人,还未回答下官的问题。说!陛下可否由太后与娘娘辨认?”其声音低沉而威严,仿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令陈诚之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汤思退此时已是六神无主,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他心中明白,今日之事已彻底失控,眼前的杨沂中背后定有强大的势力撑腰,否则他绝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普安王见状,喜极而泣,将手中长刀弃于一旁,疾步走下玉阶,来到杨沂中面前,激动地说道:“爱卿!你可算是来了。”其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感激与欣慰之色。
杨沂中见普安王脖颈处已微微渗血,心中一痛,连忙跪地请罪:“臣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罪该万死,请殿下恕罪!”
“爱卿快快请起,此番你能及时赶到,实乃本王之幸,亦是大宋之幸!”普安王连忙将杨沂中扶起,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有杨沂中在身边,他顿感心安不少。
杨沂中起身,对着普安王深施一礼道:“殿下且宽心,容臣细细查问,定还殿下一个清白。”言罢,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汤思退,顺着其惊恐的眼神,用余光瞥见一旁的郕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相国大人,莫要再寄希望于他人。您既已彻夜查探,想必心中已有定论。若此时还迟迟不肯作答,莫非是想指鹿为马,妖言惑众?”其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当众揪住汤思退的衣领,那气势竟令满朝文武皆不敢出声阻拦。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众人交头接耳,皆已看出局势再度倒向普安王与杨沂中。为求自保,不少臣子纷纷出言支持杨沂中。
就在汤思退与陈诚之都被问得哑口无言之时,郕王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够了!杨沂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大殿之上,辱骂当朝重臣,你眼中可还有本王?”其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杨沂中却仿若未闻,背身而立,片刻后,方缓缓转过身来,对着郕王拱手道:“王爷,下官职责所在,只要有人敢犯上作乱,阴谋篡位,哪怕他是皇亲国戚,下官也绝不姑息!”其言辞坚定,掷地有声,眼神之中透着一股无畏与决绝。
““哼!杨沂中,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殿前都指挥使,竟敢在此大放厥词!你当真以为这朝堂之上无人能治得了你吗?本王今日便要让你知道,这朝堂的规矩,不是你能随意践踏的!我看今日谁敢再造次,本王绝不轻饶!”郕王面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杨沂中。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众人皆被其威严所慑,顿时大殿内鸦雀无声,仿若空气都已凝固。
“朕敢!”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声雄浑而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犹如石破天惊,穿透了紫宸殿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惊愕之余,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在一群黑衣甲士的簇拥之下,一位身着明黄服饰的老者稳步踏入殿内。站在殿后的官员们一眼便认出了来人,顿时惊愕万分,纷纷跪地高呼:“陛下!”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几分惶恐,仿若在这一瞬间,整个朝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撼,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惊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