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还说什么麻烦?”
马桂花笑容苦涩,一连张了几次口都没好意思说。
“你能不能……”
“叫我一声妈?”
欧阳的笑容顿住,马桂花连忙改口:“对不起!对不起啊小阳,我知道这个称呼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没别的意思,我刚才突然脑子抽风了……”
“阿姨知道你为了我的事东奔西走,已经尽力想让我减刑,可是我最好的结局大概也是在牢里过一辈子了。我只是太久没有听到别人叫我妈妈了,今天你走以后也没人会来看我了,所以忽然说了这么句胡话,我不是故意……”
“妈。”
正在自责解释着的马桂花被这久违了的称呼喊愣了,
“你叫我什么?”
“妈!”欧阳又叫了一声,脸上笑着,眼睛里却缓缓流下一行眼泪。
对于他来说,这个称呼同样久违。
马桂花喉咙里忍不住呜咽了声,连忙用双手捂着脸。
她的眼泪打湿了指缝,整个人都在颤抖,哭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谢谢。”
欧阳吸了吸鼻涕,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们喜欢看他笑,他就要一直笑。
“应该是我谢谢您。”
“这应该是我的心愿,谢谢您帮我完成了,妈妈。”
出了监狱,欧阳坐上一辆出租车。
副驾驶的光线好,欧阳系好安全带之后就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案件薄勾画起来,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去公安局。”
司机的嗓音有些奇怪:“哪个公安局啊?”
“颐江市还有几个公安局?”欧阳疑惑地抬头看向司机,顿时愣住。
驾驶座上的吴勋笑得有些恐怖:“公安局也有总局和分局,不知道你要去哪个公安局?难道在你眼里,我的分局就算不上一个正经的公安局吗?还有刑侦队也分大队和支队,你这是要去大队还是支队啊?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欧阳,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有警察的风范了……”
眼见吴勋来者不善,欧阳连忙解开安全带想下车,却被吴勋一把抓了回来放倒了座椅摁在车里。
“想跑?你跑得了吗?”吴勋得意地扣着欧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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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姓韩的已经彻底倒台了,这颐江市就由我们吴家说了算,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尝过欧阳绝招滋味的吴勋知道厉害,担心再次被欧阳反杀,所以连忙威胁道:“你最好听话,别乱动,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或者再把我弄伤的话,我保证会让监狱里的那位死无葬身之地!”
一听这话,欧阳抓住吴勋手腕的手无奈松开。
“你想怎么样?我还有本职工作要做!”
“你的本职工作就是让我高兴。”发觉再次被欧阳骗了的吴勋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所以连装都不装了,就算是用恶心的招数也要让欧阳活活恶心死。
“当警察当久了,你还真的以为你是一名警察啊?别忘了当初是谁提拔你走到今天的,你真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飞出我的手掌心,飞回李为身边?做梦!你就是一个玩物,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反抗得了吗?”
说着,吴勋故意吓唬欧阳,伸手去解欧阳的腰带,吓得欧阳一拳打了过去,两人在车里厮打起来。
正好要去监狱的李为等人路过,看到出租车停在路边一晃一晃的,周以立刻笑着怼了怼李为和赵西安,
“哎,你们看,真是世风日下!这年头的小情侣也太开放了吧,都等不到去酒店了,大白天的就在路边干这种事!呸!真不要脸!”
赵西安白了周以一眼:“像你这样盯着看的人才不要脸吧?”
周以没搭理他,经过车窗时有意无意地往里头瞄了一眼,顿时停住了脚步。
赵西安推了推周以的头,骂道:“你还看上瘾了?麻溜儿走吧!当心长针眼!”
“不是啊,他他他……”周以指着车里急得结巴起来,
“吴……吴吴……欧阳!”
走在最前面已经走出10多米的李为听见欧阳的名字忽然停住脚步,刚回头就看见赵西安拽开了车门,把车上的两个人拖了出来。
“欧阳?还真是你小子啊!你们大白天的在车上干啥呢?!”
吴勋冷哼一声,从车上拿出一包纸,扯了两张捂住被打出鼻血的鼻子。
欧阳尴尬地系好腰带,面对三人疑惑中带着震惊的审视目光,欧阳的表情活像卡了一只绿头苍蝇在喉咙里,小声地回答道:
“打架。”
“打架?多新鲜呐!”周以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信,
“要打架场地多得是!你们在车里打什么架?是我理解的那个[打架]吗?”
赵西安的目光从欧阳脸上慢慢移动到吴勋健全的两只胳膊上,顿时更红温了,阴阳怪气道:
“呦,吴队长这次胳膊没被撅折啊?”
欧阳无语地抬头望天,叹了口气,举起右手发誓,
“求求你们了,你们就算不信我是直男,也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吧?”
周以和赵西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有道理,于是矛头一致对外,冲着惹是生非的吴勋叫骂起来。
欧阳抽空问李为:“你们不是在忙着审问韩副局长吗?怎么今天有空来监狱?”
李为抬了抬手里的文件夹,轻描淡写道:“还有另外一桩案子需要问问马桂花。”
欧阳静静地看着李为。
“哦,是关于马桂花的前夫王二麻子的,我们调查到他第一任妻子的被杀案有蹊跷,过来问问马桂花是否知道一些内情。”
李为看着欧阳眼神的变化,轻笑:“例行询问而已……”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也回以微笑:“那要恭喜你又有新案子查了。”
李为走近两步,盯着欧阳的眼睛笑道:“有案子可查不值得恭喜,要是警察都没案子可查才是好事,那就说明老百姓真正过上国泰民安的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