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山道步行了十几分钟,芭珠来到一棵榕树下面,决定暂时歇歇脚,我们走了一路也觉得口渴,便跑到附近一条小溪取水。
这时候林中忽然传来一些动静,好像有人正带领大队人马走向这边,我和林远同时直起了腰,飞快扭头看过去,随后就看见巴熊正领着一队人马匆匆走来。
好久未见,我和林远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目光,急忙对巴熊那边走过,巴熊也看清楚了来人是我们,顿时兴奋地大喊道,
“你们回来了?”
“是啊,幸不辱命,总算是带着麻姑要的东西回来了。”
我含笑点头,走到巴熊面前,却看见他身边的几个苗家汉子个个都身穿戎装,一副神情戒备又很严肃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好奇,赶紧询问怎么了。
巴熊说,“你们走后不久,黑河苗寨的人曾经偷偷摸进寨子附近,打算对我们的族人不利,幸好是被人及时察觉,又经过了一场战斗,才把这些家伙给赶跑,这段时间族长命令我们要加强巡视,避免被人钻了空子。”
我大感吃惊,说这帮人怎么回事,居然又对你们的村寨下手了。
巴熊一脸愤慨道,“这些人贼心不死,一直试图染指祖庙里的传承,还威胁我们把阿芸交出去,实在可恶!”
我和林远交换了下眼神,想不到即使脱离了万毒窟,苗疆这边的麻烦还远没有结束,看这架势,两个寨子之间的积怨已久,已经到了没办法调和的地步,搞不好接下来还有一场冲突在等着我们。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并没有惧怕什么,简单交谈后,又带着巴熊去了休息的地方,找到刘媚和芭珠,大家一起返回了苗寨。
药王神鼎已经到手,我们迫不及待地走向了苗寨的祖庙,步入那个熟悉的阴暗环境,很快便来到了虫池入口处。
在这里,我又一次看到了麻姑,以及浑身被白色蚕茧包裹、意识仍旧不清不醒的阿芸。
麻姑的表情很平静,她已经提前知道我们带着药王神鼎回归的消息,脸上并未表露出太多的欢喜,只是缓缓看向我们这一身的伤痕,幽幽叹了口气,
“辛苦你们了,这一路走来应该很不容易吧。”
芭珠说,“为了救下阿芸,就算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你总是这么有担当,看来已经成长了不少。”麻姑很满意她的回答,咯咯一笑,伸出苍老的手臂在芭珠额头上轻轻拍打了一下,示意她可以先下去休息,等身体调理好了之后再过来。
芭珠默默点头,直接转身走了,我和林远也想告辞,却被麻姑抬手制止了,
“你们先不要离开,替我讲一讲进入万毒窟的路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吧。”
讲真我有点意外,芭珠是她的亲传弟子,按理说这师徒俩的关系远比跟我们要亲密,为什么麻姑会打发芭珠回去休息,反倒向我们咨询起了这一路上的经历?
奇怪归奇怪,我还是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这一路上的遭遇全都讲述了出来。
祖庙里的光线昏暗,麻姑默默坐在石凳上,聚精会神地听着我和林远的讲述,烛火映照在她苍老的脸上,尽显沧桑。
好一会儿她才微微叹气说,“果然是这样,看来老身没有猜错,芭珠的确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保留了巫族血脉的人。”
我听得一怔,急忙反问道,“怎么前辈你事先并不确定这一点吗?”
麻姑点点头,随即又把头摇了摇,语速缓缓地说道,“老身有过一些猜想,但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来得及证实,这次要不是急需药王神鼎延续阿芸的生命,也不舍得让芭珠去那个地方尝试。”
我感觉这里面好像还有事,正迟疑间,林远已经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芭珠的身世……”
“芭珠的身世并不复杂,她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苗寨里,小时候和普通的婴儿没什么区别,只是三岁开始,展现出了一些和其他孩童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天生就亲近蛊物,也不害怕大山里的各种毒虫。”
麻姑平静地说,“再后来,她家里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变故,父母早亡,连村寨也被毁掉,恰好我路过那里,感觉跟着丫头很有缘分,就把她抱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