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一次。”
……
“啊! ! !我找不到他!这里都留有清儿的气息,我没办法判断他最后的位置在哪!”夏礼一拳砸在石桌上,神色疲惫狂躁,语气满是不耐烦。
祁辞知道,他要不是担心伤到司清,多半把这里全烧了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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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也快忍不住把这里全毁了,只想把人找出来。
“找了一天了,人影都没看到。”
两人的声音满是疲惫的沙哑。
“人在哪?!我们还有哪里没找?”
“房间,桌底,水桶,床底,床上,房梁,水池,树林,我都找了,山我都翻了三遍了。”
“他能去哪?!”
“我没有发现任何受伤的痕迹,或者破损的衣物,虽然找不到他,但是他应该很安全。”
“我受不了了。清儿,你在哪?”煎熬了一天的夏礼,疲惫暴躁,高度压力下的他,终于破防,终于倒下了。
然后,水池里,冒出一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清儿?!”夏礼脚步踉跄走到水池边,轻轻伸手向池中的小孩,声音沙哑。
“水池我们找了几遍?”夏礼的声音疲惫不堪,沙哑低沉。
“你找了三遍,我找了三遍,一共六遍。”祁辞回答。
六遍,都没找到他。
“清儿,你去哪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夏礼的情绪全然没有刚刚找不到人的暴躁和不耐烦,满是疲惫和担忧,语气关切不安。
司清的身体浸泡在水里,仰起脸看着两人。
他很小,又才出生不久,他能懂得什么呢?
没事就好。
人找到就好。
然后,还没学会说话的司清,变成本体,跑到荷叶下。
示意他刚刚一直在荷叶下。
“……”夏礼偏头看向祁辞,声音沙哑哽咽,又粗声疲惫,“你刚刚,看荷叶了吗?”
“没。”祁辞的声音同样沙哑疲惫,眼神有些疲倦呆愣,“你看了吗?”
“没。”夏礼回答。
两人不约而同的深深又无奈地叹一口气,疲惫又憔悴。
随后,夏礼看向那片遮挡司清的荷叶,疲惫低落,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闻言,司清重新从荷叶下面出来,摘了一枝荷花,递给夏礼。
夏礼小心地把司清从水池里抱起,心有余悸,轻轻松一口气,“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
司清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轻触几下。
——这是龙族天性的使然,年幼的龙,对于自己信任的、照顾自己的人,会有很强的依赖行为,会下意识把他当成父亲或者母亲,和他亲密接触。
——在兽族的行为中,年幼的孩子对父母亲表达依赖和信任的行为,是拥抱,是亲吻,以及展示自己最为薄弱的部位。
————
听完这段回忆,谢璃觉得,这好像还真不能说是他们两个的问题。
毕竟,他们一开始发现司清不见了的那一刻,已经全力去找人。
天上地下都快要被这两个人翻了个遍。
试想一下,你找了一栋别墅,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影,你还会喊人在哪吗?
你找遍了,都没找到人,你会喊人在哪吗?
你找了三遍,还是没有找到人,你会喊人在哪吗?
不会。
因为,你找过了,没有人。
“他为什么要躲起来?”谢璃不解地说。
祁辞摇头,说:“不知道。当时他还小,我们也不知道原因,不过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也没再躲起来。”
但是,不用怀疑,司清躲的那一次,已经让他们印象深刻。
夏礼轻轻摸了摸司清的长发,认真地轻声说:“你不要躲着我,知道吗?我真的怕找不到你。”
“嗯。”司清对他轻轻点头,又说:“我还要喝。”
他已经喝完一碗糖水。
“好。”夏礼又拿过一碗糖水,一勺又一勺给他喝,说:“我给你喂一辈子,好不好?”
司清看他一眼,喝一口糖水,说:“好。”
谢璃偏头看一眼祁辞。
莫名的,两位老父亲的带娃日常。
谢璃没想到司清以前还干过这种事。
“我还记得,”夏礼又给司清喂一口糖水,说:“在你五岁的时候,你父皇和我父亲商量,要你单独睡,锻炼你的独立能力。”
“那天,他们两个对你软磨硬泡,让你和你父皇睡觉,说是先让你熟悉离开我睡觉,再脱离需要人陪着睡觉的习惯,最后独立睡觉。”
“当晚,你半夜推开我房门,跑上我的床。”
说到这,夏礼眉眼间笑意盎然,又好似意味不明,声音满是愉悦,“那时,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么小,就在我的床。”
所以,第二天,司诚一觉醒来,发现司清不知所踪,还找了好一阵,最后,他是在夏礼的床上找到司清。
听到这话,司清抬眸,用手挥一下白花,不轻不重砸一下他的脸,“是谁,天天和我沐浴睡觉。”
以司清的修为境界,他不需要每天睡觉,每日沐浴可以理解,说不定他爱干净。
所以,是谁,天天和他睡觉。
“是我,是我,都是我。”夏礼一把握住他的手,低下头,轻触一下他,笑着说。
他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