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花不执的语言过于精简,思维也完全跟赢琪不在一条轨道上,她说完后,赢琪怔忪半天没反应过来。
“哎呀,小执啊,你可急死我了!来,跟着我念,我说啥你跟着复述就好……”
陌尘也着急了,明明是个冰冷的程序集合体,也不知从啥时候开始,他咋就那么人性化了呢。
活生生变成菜市口老阿姨。
花不执也没给赢琪个眼神,视线飘忽,暗自撇了撇嘴,对于陌尘对自己的吐槽她还是认同的。
她自己都起急。
“你们两个狗男女,背着本小姐暗通款曲,悄悄苟合之事真当我不知道?
花明月欺我没有修为虐打我,欺不悔眼盲虐待他,把我们姐弟送往流犯营,更与那解差暗自勾结,欲害我二人性命,辱我姐弟清白。
花萼本为帝国花家侍卫,却被她挑断手脚筋,废了丹田,遭那些官差的鞭打。
花明月!你真当这一桩桩一件件就无人知晓吗?真当我花不执就那么死了?
就算死,我也会从地府爬出来找你复仇!
如今,我与不悔侥幸不死,那便该是你大限将至!即便今日不成,你最好每天每夜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随时来取你狗命!
至于二皇子你,虚伪得令我恶心!请你把本该属于我弟弟的捆神鞭,还于我花家,从此你我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关,你要和这令人作呕的贱人情深不悔,是你俩的事,别在我面前恶心我!”
花不执长那么大,就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过,她觉得嘴皮都快开裂了。
只不过,她这段‘复述’,念得那叫一个冷冰冰,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朗读机器人,冰冷麻木,语调没点儿起伏!
“呼~~总算痛快了!小爷我憋屈半天了!”陌尘和冉渊同时在意识海中长吁一口气。
甭管花不执复述得有没有感情色彩,反正憋了一肚子的话是说痛快了。
至于对面那两狗男女痛不痛快,就跟她没关系了。
花不执默默为他俩点了个赞:这个家,没他们还真不行!
“啊?原来花大小姐这么不容易的吗?”
“谁知道怎么回事呀,这些个高门大宅里,尽是些腌臜事儿。”
“花明月看着不像那么狠毒的人呢。”
“不过你们瞧见二皇子和花明月的举动了嘛,确实……”
“呵,什么世家小姐,背地里玩得可凶了都。”
花不执这段空洞的‘小作文’,像颗巨石投入无波湖水中一样,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们的言论瞬间变了方向。
这万恶的舆论之力~
自古就力量强大,千万年都不变呢!
“贱人!少在那胡说八道!”
赢琪被周围的讨伐声刺激得恼羞成怒,二话不说就扬起手,朝花不执扇了过来,他筑基期的修为尽数爆发。
巴掌中裹挟着强劲掌风,吹起花不执鬓边些许碎发,凌风缭乱。
“不许欺负我姐姐!”
花不悔再也忍不了了,他和花萼同时从车厢里飞掠而出,练气期高阶的修为,足以令他二人仅凭一个点地,就高高跃起,欺身而至。
他俩在马车里,相互阻拦彼此不要冲动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
一高大一矮小的两男子汉,手持两把路边摊买的劣质大刀,左右架在赢琪的脖子上,瞬间控制住局面。
赢琪高高举起的胳膊僵持在半空,离花不执的脸颊仅一掌距离,她一动不动地冷眼凝视他,美得冷艳。
“啊!花不执你这个贱人,快住手!殿下可是皇子!”花明月尖声惊呼,眼底只有阴鸷和震骇。
不仅花不执没死,花不悔这个小拖油瓶竟也毫发无伤,花萼……居然也痊愈了?
气势甚至比之前更强上几分。
一直低眉顺眼的花不执,摇身一变,变得沉默木讷且杀气凌人。
自出生就眼盲的花不悔,不仅眼睛好了,甚至成为练气期的修士。
明明被挑断手脚筋、废了丹田的将死之人花萼,不仅没死,丹田也修复了,筋脉也接好了,啥事没有不说,还变厉害了。
这三人在短短几天内,遇到什么老神仙了不成?!
除了花不执的守宫砂消失不见外,花明月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该不会是她造成如今这局面,送这三人一场大造化吧?!
别说,她真相了。
“瞧花明月那一脸震惊,看着就解气,长那么刻薄也敢自诩大家小姐,我呸!毒妇!”
“略略略~气死她!气死她!”
冉渊和陌尘一人一句,在意识海里骂骂咧咧得别提多欢快了,要不是他们暂时无法以实体示人,恐怕早冲到花明月面前,左右开弓赏她大逼兜了。
“花不悔!你个小瞎子,你姐姐自己作践自己与我们何干?她都被野男人玷污了,还有脸面堂而皇之在此大放厥词!”花明月口不择言地厉声尖吼,声音尖细得都喊破音了。
她也顾不上自己在百姓心中是个啥形象,花明月这会儿同样快气炸了,还管得了那许多?!
堂堂花家小姐,是这些百姓几句话能攻击到的?只能说花明月那脸皮啊,真的比城墙还厚上几分。
“花不执,快让他们放开殿下!”
花明月一个箭步冲到不执面前,垫着脚揪起她的衣襟,狠戾咆哮,喷了她一脸唾沫。
“你要杀我?哼,我花明月就在这等着,随时奉陪!”随后,她小声在花不执耳边,咬牙切齿道。
花不执嫌弃地抹了把脸,这女人可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