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不过,我有一计。”尹阳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小册子,“我稍微了解了一下状况,她们,还真不简单,她的那个病人朋友不是正常的病,而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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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和我有啥关系,麻烦死了你说重点 ,赶紧把你想的说出来。”易永诚很没耐心。
“别急嘛,你总要知道她为什么缺钱吧?……而且不是神经病,是精神病,她的朋友叫于羽,我调查过了,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在几个月前过世了,这几个月她一直独自住在市外的一间精神病院里,具体情况不明。”尹阳擦了擦脸上的汗,坐在了易永诚的旁边,“按你的惯用手段追着萧慕远恐怕是不可能了,从她这几个月为了一个精神病朋友连自己的命都快不顾了来看,她很倔……而永诚你之前和她有矛盾在,往往这类重情义的人都将感情看得很重,用物质虽然能让她对你稍微好点,但肯定始终会隔一层墙壁,顶多重新升温成朋友关系。”
“啧……说重点行不行,我要做什么?怎么做?我他妈当然看得出她不是那帮没脑子的物质女,之前哥们都当玩玩,劲头过去了也就分了,我还真就是看她不物质才觉得新鲜。”易永诚摆了摆手,示意尹阳快点。
“改改你平日的习惯和作风,真的对人家好点,自己去多了解人家,而不是靠我打听消息和靠我这层关系。”尹阳这次直接说明白了,“而且恕我直言,只有让她真的觉得你是认真的,而且你自己也真的得是认真的,你们才有可能,否则就是一盘散沙。”
“永诚,你的脾气和性格的确会很不合一些有想法的人胃口,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那些一口一个爱你的,到底爱你的什么……”
空气很闷热,两人的沉默让树杈子发出的蝉鸣更加刺耳。
易永诚皱着眉,看着尹阳满脸的认真,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糖,思考着。
他也不是傻子,换作别人这么和他说话,估计他一巴掌就呼上去了,可对方是尹阳,关键时刻兄弟就没掉过链子,忠言逆耳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半晌,他才站起身子,将棒棒糖的棒子丢进垃圾桶,愤愤朝着和平面馆的方向走,“真麻烦……还不如继续过逍遥日子,不追就不追了,走了。”
尹阳苦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也没了话。
……
“小远,你说最近是不是有转运的迹象啊?突然找到了稳定,工资还高,还包吃住的工作,于姐的病情似乎也有所好转……”林有明开着车,盯着道路没看一旁正看着手机的萧慕远。
“嗯……大概吧。”
萧慕远有些心不在焉,手机虽然亮着,却不知道该看些什么,“有明,你说,鱼子姐幻觉里的世界会不会……真的存在呢?”
“哈哈……或许吧。”林有明苦笑了两声,“但我们进不去,不是吗?”
“充满丧尸,各种各样的琐事缠身,鱼子姐该有多累。”萧慕远将手靠在车窗旁,托着腮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表情很难看,比哭都难看。
车里沉默了一会,还是萧慕远继续说着,“所以……她会好起来的,这个月的住院费陈叔帮忙垫付了,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起码……转去私立医院。”
“小远,算了吧。”林有明的声音有点轻。
“嗯?什么?”萧慕远转头看向开着车的林有明,他脸上的表情也没多好看。
“小远,算了吧,维持现状不好吗?有的时候要接受现实。”林有明这次大声了些,萧慕远听地很清楚,见萧慕远没回答,又继续说道,“虽然最近有了好转……我不是要泼你冷水,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她的病情变化你也清楚吧,就像是潮汐,潮起潮落已经多少次了。”
“你想让我放弃鱼子姐吗?不可能的有明。”萧慕远很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些怒意。
“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别再把自己逼成那样,现在你虽然有了六千五的工资,但于姐的每月开销也正好是六千五左右,她不是普通病人,小远,她是特殊病人,公立精神病院的费用已经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了,私立精神病院只会更贵,而且……”
林有明叹了口气,“而且为了一个精神病人,不值得,对我们都不公平,你太累,我太累,她也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