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楚歌眼前是一片虚空,周围不时闪过散发着诡异色彩的流光,转瞬即逝,它们的颜色没有一种存在于楚歌的认知中。除了这些,剩下的只有空寂的黑暗。
“临时藏身的地方。”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楚歌大脑中响起。
“哦,懂了。你现在出不去,却可以把我拉进来,又他妈不敢现身和我见面……说吧,什么条件?”
“那些人我培育了很多年,他们作为祭品所提供的力量无法取代。”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直说吧,怎么才能放过他们。”
“我不会放过他们,只要把你困在这里,午时过后,我便可以冲破禁锢,重获自由。”
“你觉得你困的住我?”楚歌不屑地笑着,一个微型黑洞出现在她手上。
那个声音迟疑片刻,继续说道:“我承认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不过,在这没有任何意义。”
楚歌眼中血光大盛,邪笑道:“凡事无绝对,我可以试试。”
“我无形无魂,你无法攻击我。此地不过是无数碎片空间中的一道渺小裂缝。就算你有能力打破此地的桎梏,但在那之后,却是无垠的空间风暴在等待着你。就算你是神,也绝对不可能存活。现在告诉我,你还想试试吗?”
这些话全部都在楚歌的知识盲区,不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我无所吊谓,烂命一条,大不了拉着你同归于尽呗!”
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是不管哪个世界都存在的真理。
见那声音又沉默了,楚歌明白,它怕了。
“你谋划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如果现在死了,很不甘心吧?我懂你。”
“你懂个屁!”
“你再骂一句试试!”
“……”
“朋友,我告诉你一句话,‘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要不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就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呢?”
楚歌孜孜不倦地忽悠着,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同归于尽是不可能的,也就是吓唬吓唬它。只是以目前情况看来,如果哪个地方操作不当,还真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不过楚歌心里并不慌,如果没唬住对方,大不了就认个怂,不再管这个闲事就好了。对方现在同样拿自己没有办法,肯定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分析完毕,楚歌脸上又带上了人畜无害的微笑,问道:“怎么样?想出办法来了吗?如果实在想不出来,那我……”
“我想出来了。”
“哈??”
……
此刻鹤鸣女中,整座学校只剩下四个活人和一个怪物。
看着周围突然变成黑夜的天空,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古怪低语,众人都已经猜到,怪物背后的恐怖存在,终于降临了。
周围熟悉的一切已经全部消失,他们脚下变成了一片荒原,没有一丝生机,只有枯木杂草,白骨露野,还有充满死亡气息呼啸而过的狂风。
在地平线的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大山脉,被浓烈的灰色雾气所包裹。奇怪的是,明明看上去相隔数十里,众人却感觉它就在自己眼前,山上的一草一木清晰地出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空间距离在此刻彻底失去了意义。
“你们,都看到了吗?”青木圣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不用回答,从他们目眦欲裂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在承受这股无法言喻的恐怖。
庞敬国是所有人里相对冷静的一个,但也冒出一身白毛汗,牙齿忍不住打颤。
野田翼已经跌坐在地上,双眼失神。有意思的是,那怪物的反应不比几人强到哪去,看上去竟是第一次直面它口中所谓的“主人”一般。
大山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尸水聚集成了无数条溪流,所有的树木都是和森森白骨交错共生,恐怖场景如同冥界一般。不,如果冥界真的存在,最多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事已至此,也就没必要继续演戏了。庞敬国咬了咬牙,强制自己收回目光,对青木圣和施罗德大喊:“该动手了!”
青木圣表情狰狞,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大吼:“楚歌都不在,我们连动一下都费劲,怎么动手?!”
施罗德拍拍二人,眯着眼指向远方:“他在那儿!”
风越来越大,夹杂着越来越大的尖啸声撕扯着众人的身体和神经,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风声还是混迹其中的亡灵发出的哀嚎。
几人都已到了极限,不说这恶劣的环境,就算是那座大山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已经快让他们发疯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磅礴的黑色能量从天而降,在几人周围爆发。
等回过神来,几人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仅毫发无损,脑子也清明了许多。
黑暗散去,楚歌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微笑道:“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