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区十八里路323号。”这个地址,刻在她的心里,她一刻也忘不掉。
“你们来抓人吧。”谷唯一抬手,就要关掉视频。
“等一下。”监控那头,莫戕叫住了他,“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林二谦的妈妈叫姬灼华,取自诗经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是一个玉石雕刻师,也是我舅舅的初恋女友。”她虽然没有成为他的舅妈,却一直与他们家旗下的饰品公司有着合作关系。她出事的前一天,与舅舅说起新设计的玉盒时,提起到自己捡了两个女孩的事情。当时舅舅还让她将两人送去派出所,不要留在家中,谁又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呢。第二天,她本该将设计图发给舅舅,却一直没发,舅舅也再也联系不上她。她就这么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她的儿子。“舅舅找了她很多年,直到在一场拍卖会上,看到她设计的玉盒。”
这个盒子是用一种极其坚硬的玉石手工刻成的,这种玉石,极其稀少,这么大的,更是少见。盒子的关窍,只有她和林二谦知道。盒子里放的是她两个儿子的出生证明以及胎毛发。
谷唯一回国,就是为了帮舅舅找姬灼华。他一边找姬灼华,一边接下了栾睦言的委托。他在调查3.26校车事故时,查到了黑狗,再一查,查到了希望孤儿院。
“那个罩衫。”谷唯一坐在电脑旁,将一份视频发了过去。视频中,一身英气的女人,正在视频前叠一件手工小罩衫。
她说,这件罩衫的样式挺好看的,过段时间天就冷了,我也给小谦织一件。
她还说,上面缝上名字,还以缝上电话。她絮絮地跟视频那面地人说,说想要给儿子换一所小学,现在的小学,校门口人流太复杂了,她怕儿子走丢,也怕他遇到坏人。
视频中,能够看清那件小罩衫,罩衫上绣着两个字:隗葵。
隗葵对林二谦很好,她说,她可怜林二谦一个孩子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她成立了青少年恢复中心,她帮了很多人,所以并没有人怀疑她对林二谦的好。
原来,她对林二谦好,不仅仅是因为她可怜林二谦,也许有内疚,也许还想要赎罪。至于赎什么罪,恐怕只有杨三知道了。
旺财从系统中调出了姬灼华的档案,档案中显示,她一直“活”着,她名下的一张卡里,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笔固定的打款,十万。她未婚,生育过两个孩子。按出生日期看,长子今年三十一二岁了。长子叫林一和,一直处于失踪状态。二子就是林二谦了,是在长子失踪后三年生的。
“她是在私人妇产专门医院生的孩子,孩子出生时,冷冻了脐带血。”旺财站了起来,“我去联系医院,调出脐带血和林二谦做DNA测试。”
小崔看了看他,对莫戕道,“副局,联系医院,调取脐带血的事情我来干吧。”
莫戕点头,“事情逐渐变成一个环了。”一环一环,看似无关,却如锁链一般环环相扣,连成一条。如今,这条线,即将闭合成圆。
“旺财,姬灼华名下有没有房产?”
“有。”旺财飞快地调动着档案,飞快地将档案调出,发入公众文件夹。“十八里路323号,325号,327号都在她的名下。”
姜队拿起外套,“走,去十八里路323号看看。”
“等一下,姜队,失踪的林一和是稀有血型。”Rh-null血型,又被称为黄金血。
黄金血指Rh系统的五种主要抗原D抗原、E抗原、C抗原、c抗原、e抗原全部都是阴性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血型,全球发现的也只有几十例,这种血液可以被Rh血型系统种的任何罕见血型所接受,非常的宝贵。
“我把她报失踪时的笔录发给你,她曾经强调,儿子失踪是因为稀有血型。她怀疑儿子被人恶意拐卖了。”作为血库,被人不停的抽血,直至死亡。
希望孤儿院是挂卖儿童的据点,她的长子林一和又是稀有血型,这其中会不会有关系了。
谷唯一帮舅舅找初恋女友的事情,谷新一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是按照谷唯一的吩咐,将那个玉盒带去了警局。至于那个女人,是耿壮壮、彭君带着小崔去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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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觉得混乱的时候,停下。
当你理不清头绪的时候,停下。
当你能够感觉到线头,却抓不住它的时候,停下。
你需要的是重新整理,整理思路,整理已知的条件。
“你在干嘛?”晁千见连医生在白板上写下一条条,不解的问。
连医生不看他,只是看着白板上的信息。“你不觉得从婴尸罐头开始,这一条条线,链接的有些太顺了吗?”就好像写好的剧本,一点点牵引着他们,跟着作者的思路走。
“有吗?”晁千站到他身边,“都是巧合。”
“巧合吗?”
婴尸罐头牵扯出瞿家贪腐犯罪,牵扯出腾远中学霸凌案。
常远路劫案查出贾燕青,牵扯出丁诚远被杀案,继而牵扯出杜良父母交通意外案。
丁诚远被杀案牵扯出3.26校车事故,3.26校车事故牵扯出黄呐、赵蓁雅,继而查到黄呐买通王亮一家的钱来自何处……
隗葵!
连医生将隗葵的名字圈主。“如果这是剧本,黄呐一定留有证据,这样,就会查到一直给黄呐钱的潘逸影。然后查到潘逸影的未婚夫江鹤卿,江尚两家,江尚两家的子女,以及尚捷注资的希望孤儿院,封门村……”可是隗葵突然死了。她的死就像是一把刀,直接斩断了剧本。剧本的故事被破坏了几页,直接进入了封门村。
晁千看着他,“你觉得一切都是隗葵安排的?”
连医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白板。
晁千问,“为什么?”
连医生放下笔,转身看向晁千。“你知道江鹤卿为什么和隗葵分开吗?”
晁千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他摇了摇头,“为什么?”
连医生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你手里有江尚两家的股票,抛了吧。”他转身离开书房,“血液是会骗人的,可是骨头不会。”
“什么意思?”晁千追上去。
“你没发现,江鹤卿和隗葵在某个角度特别像吗?”特别是下颌线。两人的五官都算不上惊艳,普普通通,可是骨相却非常好。骨相好,脸上的线条就好,看起来就赏心悦目,让人觉得帅气、漂亮。“他们两的骨相,是一样的。”
晁千还不懂。
“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人,骨相才会高度相似,甚至一样。”这是江尚两家的丑闻,比江尚两家的独子独女,各自在外面玩,生下一个个私生子更让人不能接受。
江鹤卿与隗葵分开时,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隗葵,是因为爱吗?或许是因为内疚,也或许是希望隗葵看在他那么有诚意的份上,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