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妈妈、弟弟(2 / 2)

熊书达根本不畏惧她的威胁,他抱胸看着赵蓁雅,满满的嘲讽,“真想知道,你的最年轻缉毒队大队长的名号是怎么来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挥的吗?还是将同事拉到你的面前。”他伸手,一擒一扭,就扭断了赵蓁雅的手腕。水果刀落地,被他踢到了一旁。

赵蓁雅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她惨叫着,跌坐在地下,她的腿向前走了两步就疲软了,于是她在地下爬着,想要爬出去。却被男人一脚踩在了脚踝上。

“你既然这么会爬,以后就别走路了吧。”男人一下又一下的踩着她的脚踝,无视她的惨叫。赵蓁雅仰面倒在地上,她看着男人,男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爱意,有的只是仇恨,杀母之仇,被冤之仇。

赵蓁雅被带走了,熊书达去结清了费用。护士站的护士们看着凶横的男人,不敢说话。熊书达则是笑了笑,“人家不过是一家三口团聚了。”他看着男人胸前抱着孩子,推着被绑在轮椅上的赵蓁雅的背影,“放心吧,他会好好对待孩子的。”至于孩子妈妈,那与他何干。

发现姬灼华尸骨的第二天,姜队就将姬灼华的哥嫂、姑侄全部都“请”到了警局。他们各自关在一个审讯室中。姜队则去休息室睡了一会儿。

姬灼华的娘家生活的很不错,他们虽然算不上大福,却并不缺钱。可是这样的他们,却不愿意花钱供女儿上大学。一儿一女,放到旁人家是个好字,放在他们家,是子女。子女,在古代指奴隶。他们要求女儿不求回报,无穷无尽的供养哥哥。

他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们生了你,就是为了让你照顾哥哥,你怎么做了这么点事就不乐意了。他们也可以含怒带愤的说,你什么都要跟哥哥争,成绩也要比,明明知道哥哥成绩不好,谁允许你考的这么好,你是不是故意嘲笑羞辱哥哥。

也正是因为父母的极端偏心,到了后来,哪怕是曾经遭受过和她一样怒骂羞辱的姑姑,也会时不时骂上她一顿。

人人都说劣质的基因会遗传,这种恶劣,关乎教育,但更多的是基因带来的。可姬灼华,似乎没有遗传到这种恶劣的基因。她一点也不像姬家的人,不,还是有点像的,她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和去世的爷爷一样。她的爷爷,曾是知名大学的教授。成绩名列前茅,却并不被父母当作荣耀,反而成了父母责打怒骂她的因由。

小主,

有一段时间,姬灼华很希望她是抱养的,或者是抱错的。她偷偷和妈妈做了DNA检测,亲子关系成立。她为此还低沉了好长一段时间。试问有谁像她一样,不希望父母是自己的父母。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学,出国留学,她短暂了迎来了一段自由自在,舒畅的生活。每天打几份工很累,可是她却很开心。就是在那段时间,她结识了谷家的大少爷。

他们相识相念,她和他说过自己的家人,他当时说,没关系,你的家人再不好,我也能接受。你忘了我是谁吗,我会搞定的。后来他们订婚,订婚宴办的很大,她的家人也去了。那是她第一次得到他们的夸奖。他们笑着拉着她的手,关心的问她的生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再后来,她和谷少爷彻底分手了。那天,她已经想要放弃这段感情了,她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去学校住,却没想到撞见了他的白月光。她想要离开,白月光拦住了她,然后自己滚下了楼。

无论过了多少年,她永远都记得那天的事。他的白月光从二楼滚下,流产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保姆、管家,包括与她关系最亲密的他。

他冷冷的看着她,没有愤怒,他只是说,“我早该想到,那样的人家,能生出什么好人。你的家人,蚂蝗一样,只知道吸附别人,狠狠吸血,让人恶心,就像你一样。”

那一刻,姬灼华笑了。她不知道她的样子都多吓人,她的脸紫涨,眼珠子不动,只是无声的勾着唇角。像一个不瞑目的死人。

然后,她对他鞠了一个躬,她说,“对不起。”她的声音如同沙硕在地下摩擦,脑子沙石一片,一动就是一疼。沙石摩擦着脑仁,疼到她想哭,却早已没了力气。“我没有推过她。”没有推过她,更没有针对过她。“算了,反正你不会信的。”她离开了,从此再没有见过他。即便是后来,他像她道歉,她也只是跟他保持着合作的关系,只用网络交流,没有见过面。

她回国了,他和初恋的婚礼也如期举行了,那天,本该是他们的婚礼。不过,算了。心如死灰不算什么,真正折磨她的是他的一条条指控,她没有。她被人冤枉了,却叫冤不能,叫天不能。

回家之后,她被父母抓着头发打,只因为他为了泄愤,收回了曾经赠予给父母亲人的所有东西。有些名贵的首饰,嫂子已经变卖或送人了,他就委托了律师起诉他们。最后,父母卖了两套房,补上了亏空。她也被赶出了家门。从那天起,她没家了。

没带一分钱,除了身上的一身衣服,什么都没有。她想,一直以来,她都不算有家人,现在,不该这么难怪才对。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止不住。

对于姬灼华和舅舅的往事,谷新一不是很清楚,他还是打电话问了他妈,他妈告诉她的。论起装小白花,谁也比不过他妈,可是就这样一个伪善、善伪装的富家千金,偏偏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

谷新一略过母亲对女人的各种怒骂国骂国际骂,“妈,后来呢?舅舅结婚外公外婆不知道吗?”

“知道个屁!”电话那头啐了一口,“他在那个婊子的蛊惑下,把爸妈弄出去环球旅游了,等爸妈回来,才知道他干的这些事。”可这个时候,姬灼华已经被亲生父母赶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几年之后,她收到了一座玉石雕塑,才知道姬灼华在云南。被赶走后,她先是找了一份餐厅洗碗的工作,利用这段时间去学校补办了各种资质证书,然后拿着这几个月的薪资,去了云南。

她在一个靠近边境的小村庄里租了一个小院子,继续从事她的专业,玉石雕刻。

电话换成了视频,视频那头的美妇人,抬起手腕给儿子看腕上的玉镯。“看,这个乌鸡镯就是她送给我的。”乌鸡石并不名贵,贵的是镯子的图案与雕工。

“知道了。”他妈的珠宝首饰无数,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然后呢?”

“然后你外公外婆生气了,就把那个傻X赶出家门了。”真正意义上的赶出家门,撤了所有职位,停了所有卡,收回了所有房子,登报脱离关系。“然后那个贱婊子看傻X身上捞不到钱了,就要要杀他骗保。”

“哦,后面的我都知道了。”谷新一直接挂掉电话。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人,“就是这样。”

小崔瞥了瞥谷新一,面色微红,气的。“你舅舅真不是东西。”

旺财也附和,“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明知道对方在家里不被重视,会被随意辱骂责打,还在分手后,故意要回曾经赠予的东西。

谷新一重重点头,一脸的赞同。“对,我舅舅特别不是东西,也特别不要脸,就是个人渣!”

“是吗?”

冰冷的电子音在门口响起,谷新一回头,腰一软,差点没坐住。“舅,舅,舅舅……”

年约六十,眉毛高挑,颧骨高耸,道貌昂然。白色胡须,不长、不浓、不密,修剪得体,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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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碎成了几节,一次次手术,不停的插管,损坏了他的肺,伤害了他的声带,他只能在喉咙里植入一块电子芯片代替声带发声。

“我承认。”他笑了笑。

“舅舅你怎么来了?”他的旁边,站的是最闲的二子,谷君屹。

“约了连医生。”自从前几年,连医生看过他父亲的片子,说还有机会站起后,他们就一直在和连医生联系,希望连医生能够给父亲安排手术。

“哦。”谷新一唇角拉下,“我以为你是因为姬灼华来的。”果然是渣男。

姬灼华的尸骨被挖出后,他们就广而告之了。一是寻找线索以及相关的人事,二则是通过报告,通知姬灼华的丈夫。她的户籍资料上显示未婚,可久住十八里路的住户,都见过她的丈夫。在她失踪后,她的丈夫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不是为她来的,是为了林二谦。”谷君屹道,“林二谦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弟弟,我们准备带他回澳大利亚。”

人死了就死了,人死不能复生。错了便是错了,无法更改。他们现在再说愧疚又有什么用,不如补偿给她仅剩的儿子。有的人一错再错,沿着不归之路一直走下去;有的人洗心革面竭力挽回。他就是后者。往事不可追,来日不可待。

谷新一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说。林二谦现在的监护人是杜良,杜良怕是不会转让监护权,也不会让他们带林二谦回澳大利亚。即便是杜良同意了,林二谦也不见得愿意跟他们离开。

七年前,谷君屹回来过。那年他刚考上大学,在开学之前四处旅游,这里是他的最后一站,他原想着看完阿姨就回国的。可敲开门却发现,里面住的不是阿姨,而是陌生的人。

他说他找姬灼华。

他们恶狠狠的说,她死了。

他拦着不让他们关门,追问,她的儿子小谦呢?

他们说,也死了,然后将他推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立即联系了爸爸,这才知道阿姨失踪了,而站着她房子的是人是她的哥哥嫂子和姑姑侄儿。

“第二天大哥就飞来了,带着律师。”或许是知道她的亲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也或许是为了给林二谦一个保障。姬灼华立过遗嘱,这件事,还是她和外婆聊天的时候,无意中透露给外婆的。

“我们去找了他们,他们说阿姨和小谦都死了,按照继承法,房子就该是他们的。可是他们提供不了阿姨和小谦死亡的证据。”当时大哥觉得事情蹊跷,不想跟他们周旋,又怕房子里阿姨亲手布置的东西被破坏掉,就直接问他们要什么。“这是当时与他们谈判的视频。”

他们付了五百万,然后将房子封存起来,也在警局各处备过案。一天无法证实姬灼华死亡,林二谦死亡,他们就无法侵占这三栋房子。更无法继承姬灼华的账户。

“谁知道没几年,他们又作妖了。他们像法院申请,要求判定阿姨和林二谦死亡。”当时距离阿姨和林二谦失踪已经过去了五年。“我们查过,他们急于继承阿姨的房产和账户,是因为阿姨的父母赌博,在外面欠了债务。”

谷君屹看着全队,神情倨傲,“老实说,一两亿的现金流,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以我家的财力,我们完全可以让这几副贪婪的嘴脸,也变成失踪人口。”可是他们不能。他们还没找到阿姨,还没找到林二谦。

“那笔债务是我帮他们还的,不多,三百六十万。”他买一辆跑车的钱。

耿壮壮一边记录一边撇撇嘴,三百六十万还不多。他现在每个月工资只有一万多,三百六十万,他要干三百六十个月,三十年。

“我们一直在找阿姨……”他眼眸微垂,看不清情绪,他的声音很轻,“我们一直在找……妈妈,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