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没事的,我陪你。”
小丽眼瞳震颤,身体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她抚上对方的手,惊道:“思图,你……”
陈思图用头蹭了蹭她的颈项,温柔道:“活着太痛苦了,现在这样挺好,我解脱了。”
小丽闻言泪流满面。
她知道陈思图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陈思图安抚好她,很多之前不想去想的事,现在也想明白了。
枕边人是人是鬼,他不是一无所知。
只是,他爱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看、不去想罢了。
他看向自己一脸懵的老父亲,眼中流露出不忍。
他求助地看向魁葵,“麻烦转告我父亲:好好照顾自己,我不能在他跟前尽孝了。”
说着,陈思图朝魁葵鞠了一躬,又跪在他父亲面前磕了三个头。
做完这些,鬼差也到了。
鬼差向魁葵行了一礼,便要给小丽和陈思图上手铐。
小丽还想挣扎,便听到身侧的陈思图说:“我来吧。”
他将手铐一端拷在小丽手上,另一端拷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他拉住小丽的手,冲她一笑,小丽心神一松,面上坦然,回以一笑。
二鬼跟着鬼差渐行渐远。
“陈思图走了,让我转告你好好照顾自己,他不能在你跟前尽孝了。”魁葵转达完,便先行离开了。
门被关上,却隔绝不了屋内的哀嚎。
魁葵心里难过,倒是有些怀念寂无所寂的状态。
她想姥姥了,也想妈妈了。
她和陈海国、姜堂正告别,便回了家。
房间里空荡荡的,墨晔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本明媚的天忽然暗了下来。
魁葵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门突地被打开,是魁梓玉。
“葵葵,快走!”
说完这四个字,他便直挺挺地倒在了魁葵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