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没见了,估计二师兄又去了哪个荒坟头上和鬼聊天,以他那点阳气,活没活着还是个问题。
既然宸离神龙见首不见尾,难觅其踪,许下海口的陈传笺只得趁着午后周霜睡觉的空隙,到花镜处来托付原苏。
自打进了周府,原苏就再也没出现过一次,但想到一只活得太久的狐狸仙君时不时需要撩骚来保持青春活力,陈传笺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在紧急关头临阵脱逃。
没想到,这只通了天的狐狸不仅知道她在找宸离,还给她留了个字条说什么宸离就在京城附近,落脚地方不明,而自己要回一趟狐狸洞取东西,待洞中事结再来找她。
陈传笺捏着那张字条,心中恨意满满:精明如斯的原苏不仅没给她指条路,还给她留下了三百两银子的烂账。
陈传笺去鸨儿处清了帐,把自己遗留在花镜处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给花镜留了一些体己钱,花镜哭哭啼啼地瞧着她,“陈公子,你们都走了,我可怎么办?”
陈传笺看不过眼,去西四大街买了黄表纸,特地叮嘱花镜有什么事就烧了这张纸,会有一只狐狸来帮你,听得花镜一愣一愣,泪眼婆娑地说能不能捎个段郎来。
陈传笺的白眼立即翻出了三里地去,看她蠢笨又谆谆叮嘱着,“不要信那个姓段的书生,他若是对你有意,这会子应该在钱上下功夫,看怎么赎你才是,现在反倒跟你讨要银两,怕不是还惦记着你这些年的积蓄。”
花镜执着地摇摇头,替书生又分辩了一通,不外乎是什么段郎出身贫苦,但对自己矢志不渝,现如今她资助段郎考上科举,未来定能白头到老——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话本子里救红尘的青楼女侠。陈传笺见说不通只得作罢,毕竟深陷感情的善男信女们,不撞南墙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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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镜处宿了一日,陈传笺在第二日落城门前来到了和周霜约好的城南门,夕阳西下,彤云漫天,两位衣着讲究的翩翩公子连袂去荒山野岭之处,执勤的军士不由一脸狐疑地打量了又打量才打发周霜和陈传笺出了城。
陈传笺看了看周霜脚上那双掐金挖云的羊皮小靴,啧啧了两声从包袱里掏出一双草鞋换上,周霜挑眉道,挑剔地道,“难道不是坐车?”
“坐车?那地方哪有车夫愿意去?”
按照陈传笺对宸离的了解,能最快找到宸离的地方,大概就是乱葬岗子了。
入了夜,陈传笺带着周霜来到城外最大的一处坟滩,因为埋得都是些穷苦人,绝对算不上是风水宝地,在一片粗粝的碱水滩上,坟包压着坟包,密密麻麻,目力所及之处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有四下里飘荡的孤寂磷火。
陈传笺回过脸,笑嘻嘻地问,“怕么?”
周霜束手而立,一派浩荡,仿佛是树下赏月,闲适怡情,心中还有些暗笑陈传笺自不量力来吓唬自己。
陈传笺自讨没趣,在坟地里绕了几圈,掐了诀招了个新丧鬼来。
这新丧的老汉是只水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站在陈传笺面前手足无措。前些日子老汉赶集而归,一脚踩空跌进了河,大抵是还没缓过神来,在棺材里待了几个日夜就被陈传笺揪了出来,湿哒哒的全身挂水不说,神情辛酸至极。
“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青年?很高很瘦很俊,自称宸离,说话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