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沈图竹,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偏他昔日爱招摇,就连街边乞讨的乞丐们都认得他,更别说各家茶楼客栈的老板伙计。没有安稳的落脚点,沈图竹只能蜷缩在各处见不得光的小巷街角,用一张从野狗身下抢夺而来的破麻布袋子,盖住头。这样,别人就不会认出他是通缉令上画着的通缉犯,是那个全家都死光了,只剩他一人的沈岁。
言璟问:“沈岁,你今年几岁了?”
沈图竹想了想,回道:“再过一个多月,满二十岁,我比殿下大呢。”
“一个多月,快过年了。”言璟眨眨眼,“看来今年得在羽国过年了。”
提到过年,沈图竹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生气,不再是淡淡的死气。
他热情道:“你们过年的物件,交给我来置办吧。”
“那便辛苦你了。”言璟保证道,“如果孤还能有命回去言国,定为你们沈家讨得清白。”
“有殿下这句话,沈岁死后也能瞑目了。”
他沈岁死不足惜,唯一忧心的便是日后下了地府,见到沈家人,他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若是言璟能因为他,而为沈家平反,等以后见到家里人,沈岁也能自豪地告诉他们,他沈岁不是酒囊饭袋,也是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沈岁没给他们丢脸。
暗门再次打开,里面灌出一股风,掀动着地上的积雪。
听到动静,言璟下意识地回过头,迎面吹来的风,带起了他鬓边微微湿润的墨发,而身后的沈图竹则抬起手,挡在他的面前。
门里站着的不再是上官庭,而是上官玦。
他格外镇静地看着外面似是相拥的两人,意义不明地说道:“没想到,你们还真能搞到一块。”
沈图竹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察觉到气氛不对,言璟主动说道:“你们聊,孤先走了。”
说完,言璟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等言璟走远,上官玦再也忍不住了,冲着沈图竹怒吼道:“沈图竹,人都已经走了,你还看!”
沈图竹转过头,看向上官玦:“殿下他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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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玦摆动着双手,迈着大步,朝沈图竹快跑。
沈图竹急道:“地上滑。”
“你还知道关心我。”上官玦躲到沈图竹的伞下,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阴阳怪气:“你不是满眼只有你的殿下嘛,你继续转过头去看他呀,你继续看呀。”
“他已经走了。”沈图竹说道。
“你还挺可惜?!”
上官玦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偏偏沈图竹还在不断往里添柴:“你既然觉得可惜,为什么不追上去?!”
沈图竹语气无奈,低声哄道:“我和殿下之间没有什么,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