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目睹着父皇在自己面前被砍头,抬眼瞧见母后的头颅挂在自己的头上,亲眼看着沐瓷自刎跟前。
而造成这一切的‘刽子手’,上官卿月万万没有轻易放过他的道理,连带着他的子女,上官卿月也同样觉得厌恶、恶心。
“为什么你偏偏是他上官驷的儿子?”上官卿月抓住上官庭的手臂,愤愤道,“真是歹竹出好笋。”
余光落到旁边的言璟身上,上官卿月松开上官庭,拉住言璟的手:“本宫还得谢谢你。”
上官卿月将言璟与上官庭的手搭在一起:“要是上官驷知道,他的好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言国的太子,你们说,他会不会气急攻心,一个不注意……”
“就死啦——”
言璟与上官庭面面相觑,无言却明了。
上官卿月这是心疾又犯了。
“都该死!”
“全都该死!”
上官卿月手指卷起,紧攥衣袖:“他们全都该死——”
“本宫一个人被困在噩梦里整整二十年,每一个人都在质问本宫,为何本宫不愿知足,为何本宫不愿老老实实嫁为人妇,为何本宫非要搅乱这江山,使得数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
“为何不肯臣服低头。”
她凝望着言璟:“可本宫在旁人眼里,不就是嚣张跋扈的刁蛮公主嘛,本宫不怕在青史上受万人唾骂,本宫也不怕为逆贼,被人人喊打喊杀,因为那本来就是本宫的东西,本宫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本宫有什么错。”
小主,
“本宫能有什么错……”
上官卿月跌倒在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没错……”
言璟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他蹲在上官卿月的面前:“孤找到了幼时喂养殿下的乳母。”
上官卿月愣住了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抬起头:“她……”
言璟把书信递给上官卿月:“她没有死在那年宫变,她为你引开影卫后,腹部中刀陷入昏迷,他们忙着清理谋逆罪证,连夜将那些惨死的侍女太监全部拉去了城外荒山,她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幸而遇上附近村落夜猎的村民,她捡回了一条性命。”
趁着上官卿月查看书信的间隙,言璟继续说道:“当年的伤口拖得太久,伤了根本,一到冬日便反复发热生病,常年汤药不离口,赶来见你的路上她撑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没能撑住,她为你留了书信,盼着长公主殿下能够早日放下心结,过好属于自己的日子。”
上官卿月将看完的书信压在心口:“蓉娘。”
言璟又拿出了一个用帕子叠成了小块,帕子打开后,里面包着还是一张帕子,但它很是破旧,绣花也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上官卿月迅速抢过言璟手里的帕子:“哪来的?!”
言璟没有回答,而是言道其它:“孤从蓉娘的书信里,看到了一个与如今迥乎不同的上官卿月,孤想,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未曾见过真正的上官卿月。”
信中,上官卿月虽娇蛮,但心软。
她常常因为犯错的侍女夸她好看,而出头包庇,为其顶罪。
秋冬里,担心守夜的侍女会受冻着凉,熄灯后,瘦小的上官卿月会偷偷抱着自己那床厚重的被褥,摸黑为侍女盖上。若是被发现,上官卿月往往都会大声叫嚷着‘好热’,亦或‘这被子太丑了,给你盖着刚好合适’。
春日扑蝶,上官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