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燕修宸重伤,才会肆意妄为,他们知道他恢复在即,才会急功近利的冒险。”
“也只有他们对朝臣动手,对陛下动手,颠覆朝廷,逼宫造反的罪名才能稳稳的扣在他头上。”
“只要能名正言顺除掉燕凛,他暗中豢养的亲兵和暗卫,才能彻底消亡。”
“沈家也才能因造反获罪,连根拔起。”
苏文礼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抬眸看向姜倾梧,眼底泛起诉不清的炙热。
“今日你赶到北苑的时候,我就潜藏在暗处。”
“我瞧你哭的那样真切悲恸……何时,你竟然也这么会演戏了。”
姜倾梧闻声,心里微微一紧,从脸上挤出几分笑意道,“演戏……就要演的真一点嘛。”
苏文礼一声轻笑,继而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件事,你们怎么能确定,太子会放过你和其他人呢?”
“他难道不应该对侯府也赶尽杀绝吗?”
姜倾梧暗暗扬起一笑,端起茶杯送到了嘴里,“是因为顾厌白。”
“顾厌白作为他的军师,从中出谋划策,是他跟燕凛说,不可一日尽除侯府与王府两处。”
“而且,只要燕修宸一死,摄政王军就会群龙无首。”
“可如果除掉侯府,在外的父亲便会举兵入京,到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
苏文礼愣怔的看着姜倾梧,犹疑的喃喃着,“所以,顾厌白是你们的人?”
姜倾梧默默了片刻轻轻点头,“算是吧。”
“至少,不是燕凛的人。”
……
已是深夜朦胧之际。
姜倾梧到底也没吃什么东西,伏在燕修宸的床边,渐渐睡了过去。
苏文礼和小六子他们在北苑巡视了一番,便悄悄回了屋里。
挽月坐在桌边打瞌睡,桌上的烛灯也暗了些。
看着床边睡着的姜倾梧,苏文礼动作很轻的将人抱起。
正打算将姜倾梧送去坐榻之时,燕修宸却突然传来了呢喃的声音。
“故倾……故倾……”燕修宸嘴边低声呢喃,声音很小。
甚至没有惊动睡着的姜倾梧和打瞌睡的挽月。
苏文礼抱着姜倾梧站在床边,发现燕修宸迷迷糊糊醒来,不动声色的将人送到了榻上。
又小心盖上了薄被,这才折返回了床边。
“你……你是,苏……”燕修宸脸色苍白,声音无力,脑子倒是很清楚。
苏文礼见状,不禁朝其坐了过去,拉过他的手腕把脉。
“微臣苏文礼……殿下脉象平稳,内息渐渐恢复,只是身上有伤,还有些虚弱……”
苏文礼低声附和着,将燕修宸的手轻轻放了回去,自顾的倒了水,将人扶起一些。
燕修宸眉头紧蹙,捂着肩膀很是吃力的坐起来,水只喝了一口,视线却一直都在不远处的榻上。
目光胶着,满是炙热,尤其是他脑海里隐隐浮现的声音。
苏文礼意识到了什么,朝其低声解释,“她一直守着你,不小心睡着了,我方才才将她送去榻上睡。”
燕修宸点了点头,轻轻靠在床边,思绪渐渐清醒,看着苏文礼,想起了什么。
“本王知道……你姑母苏素,曾有意……将故倾许给你……”
“若不是后来,她中意燕凛……”
苏文礼闻声浅浅一笑,低声附和道,“殿下知之甚深,果然……是惦记表妹,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