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爹爹放田假,咱们不是也在镇里生活吗?
为啥今年非得回这狗不拉屎的地方待着,待在这破村子里啥都没有,我就想回镇里住。”
陈占才见女儿落泪,心瞬间揪成了一团,“好了,若兰别哭了,都是爹不对,爹不该说这么重的话。
可你也知道,今年年头不济,家里没有余粮可卖,你爷奶拿不出来那么多银子,若是不在这待着,难不成你愿意跟着爹在街头流浪当乞丐不成?”
“女儿不愿意。”陈若兰用力摇了摇头,“爹,我奶不是有五十两银子吗,早晚都得给你,你去要来,咱们有了钱不就能去镇里了吗。”
柳凤娇赞同的直点头,“占才,我觉得若兰说的有道理,其实这样的日子我也受够了,你们还好,能吃现成的,喝现成的,我呢,还得跟二嫂轮班做家务,伺候这么一大家子人,你看我这手都粗糙了。”
瞥见妻女委屈巴巴的眼神,陈占才心中烦躁不已,带着商量的口吻,
“我也知道镇里吃的好,住的好,问题是咱们没有银子,你们再忍忍,等过几天你大伯一家在外面过不下去了,自然会回来求你奶奶收留,到了那时,只要把那死丫头送到李屠户家,咱们就回镇里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柳凤娇眼眸中精光一闪,“占才,以免夜长梦多,我觉得咱们应该尽快就走,而且越快越好。”
“你这话啥意思?”陈占山有些不解。
“你傻啊,娘手里现在有五十两银子,那可是卖青丫头得来的,可你娘那个老糊涂蛋,又分家又断亲,和大房一家划清了界限,要我看这门亲事早晚得黄,到了那时,娘不得把银子给李屠户送回去,所以说,你得尽早把钱给弄出来才行。”
陈占才摇了摇头,无所谓地笑了,“凤娇,你想多了,咱娘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老大一家撵出去?
现在这年头,就半袋子米糠,你说大房能坚持几天?
所以说,你别担心,那五十两银子,早晚都是咱们的。”
柳凤娇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从老大一家搬出去的那一刻起,她这心里就没踏实过。
万一陈占山死拧到底,不同意把青丫头嫁给李屠户,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啦!
她气得一跺脚,“你个书呆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脑瓜子一点儿都不转个,你动动脑子想一想。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大房一家宁愿饿死也不肯向娘认错低头咋办?
或者说大哥拄着木棍领着一家人去逃荒咋办?
这些你想过没有,到时别说钱没了,学堂你都进不去。”
陈占才一拍大腿,一副后知后觉的神情,“你说的有道理,我咋就没想到这些呢!”
“你一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哪会想到这些,也就我这贤妻良母才会想的这么周全。”
陈占才觉得确实不能耽搁太久,要是把那五十两银子退回去,可就没指望了,可又有些为难,
“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可我咋跟咱娘张这个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