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觉得人证不足,那么物证呢?”
西林觉罗氏从永璂的身后缓缓而出,她手中拿着一个绸布包着的小盒,盒中一团黑糊糊黏腻腻的东西,赫然是某种药渣。
永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就听西林觉罗氏解释说,她族中一个远亲的弟妹,恰好与席太医家中的女眷是旧相识。
席太医与永珹交好,往日经常去府里为钮祜禄氏诊脉。
那药渣就是她托了家中人,从顺亲王府里带出来的。
经钮祜禄氏的陪嫁婢女确认,那药渣的出处,正是钮祜禄氏生前一直在服用的那副。
那是永珹授意席太医给钮祜禄氏开的,据说能够调理身子,早日有孕的。
钮祜禄氏天真单纯,不疑有他,一直勤勤恳恳的吃着。却不想,查验后发现,那药竟是毁人身子的慢性毒药!
原来,永珹早就打定主意,要谋害钮祜禄氏了。
而西林觉罗氏,不过就是个背锅的倒霉蛋罢了。
若是栽赃成功,那不仅能让永璂失去帝心,更能让钮祜禄氏彻底与永璂反目,投靠于他。
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若是不成功,至少钮祜禄氏死了,永珹与宋氏之间也能少一个阻碍。
无论如何,钮祜禄氏之死对于永珹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永珹自然不肯认,梗着脖子说这些都是陷害。
可当侍卫统领在看到钮祜禄氏的陪嫁婢女现身后跪在地上哭的泪流满面,心中几番思索后,已然渐渐有了定论。
皇上震怒心惊,钮祜禄氏是永珹自己求娶的,那时候,永珹还尚未成年。
皇上不敢想象,若是那时的永珹,就已经预备谋逆了的话,他的心机,到底有多深……
永珹见情况不对,不再多言,情急之中,直接一马当先,带头朝皇上杀去,意图擒王为质,抢占上峰。
殿内人头攒动,永璂隔的远,一时竟无法靠近。
眼看情况危急,没想到永珹身后士兵竟突然反水,不约而同的停手止步,定在了原地。
永珹疑惑大怒,“事已至此,你们还在犹豫什么?现在后悔为时已晚,若想活命,就跟我杀!”
可惜,永珹的激昂陈词非但没能将士气鼓舞起来。
领头的侍卫统领岿然不动,冷漠的看着永珹,率先反水,临阵道戈,将手中长剑扭转方向,直直对准了永珹。
“你这是做什么?你们钮祜禄氏一族的从龙之功是不要了吗?”
永珹强遏怒气,谆谆劝诱。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你助我称帝,来日我必不会亏待了钮祜禄氏一族。
至于你的妹妹,我也会追封她为皇后,给予你们钮祜禄氏一族最高的荣耀和尊位……”
“除了你这样的小人,谁在乎那些身后虚名?”
侍卫统领冷脸反问,“你毒杀了我的妹妹,还妄想撺掇我们钮祜禄氏一族跟你一起谋反,真是心机深沉,恶毒至极!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利益至上的虚伪嘴脸。你这样的人,不配登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