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甚至为了激怒少主,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和鄙夷,宫唤羽面色虽不显,但袖子明显皱了一块。
“启禀三位长老,执刃大人,后山来人,自称是雪宫之主,正在殿外等候召见。”
执刃当即转头看向雪长老,雪长老深叹一口气,没想到雪重子不满自己的决定,竟会做到如此地步。
宫远徵想问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奈何场合不允许,只收到一个哥哥让自己安心的眼神,便乖乖坐了回去。
雪重子阔步而来,年纪虽小,气场却不输给任何一位长老,身后跟着同样身披火红狐裘的雪公子。
饶是经常与之见面的雪长老都觉得惊艳,更遑前山这些初见雪氏族人的。
宫尚角一眼便认出这两件大氅是自己送的,在这样的场合出现,穿着这样一身衣裳,宫尚角要是再不明白,那这宫二先生也就不用做了。
老执刃一见雪重子就心虚,当年强行把红玉侍卫中最有潜力的金繁从后山要走,雪重子反对最强烈。
后来宫子羽还偷跑进了雪宫,要不是雪重子出手相救,儿子就没了。
雪重子两次出手,都让老执刃抬不起头来,实在不愿意面对这个后山的天才掌权者。
“雪重子,后山之人不得擅入前山,你可知道?”
雪重子周身气势一凛,那是独属于武道巅峰高手才会有的境界,叫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宫尚角见到这样的雪重子,才明白先前的相识相交,分明是雪重子对自己的照顾。
“执刃大人,雪宫亦是宫门的一部分,有重大变故,理应通知前山和执刃大人,所以我来了。”
老执刃被雪重子凛人的气势吓到,目光有些飘忽不定,硬着头皮问:“重大变故?”
雪重子掏出一块令牌说:“吾以雪氏一族守山人之躯,族长之尊,现正式宣布,罢免雪长老的前山长老一职,长老之位交由继承人雪公子即刻继任。”
雪长老面色涨红,颤颤巍巍的起身:“为何如此对我?我也是为了雪宫好!”
雪重子狠狠瞪过去:“掌权者,最忌私心过重,贪恋安逸,不思进取。
或许曾经的你一心为了宫门,为了雪宫而奋斗过,但现在的你德不配位,不适合再继续做长老了,去思过崖面壁三年,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雪长老一脸颓败,花长老和月长老试图说情,被雪重子怼回去:“此乃雪氏全族已经达成共识之事,请花长老和月长老不要僭越。”
说着,朝雪公子微微颌首。
雪公子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般,昂首挺胸朝雪长老的位置走去,在他的灼灼目光之下,雪长老长叹一声,暗自走下台阶,立于大殿侧柱旁边。
“吾自幼受雪重子亲身教导,为雪宫后进而坚守,肩负雪氏一族与前山之约。
生,为宫门而生,死,当为守宫门而死,虽年轻,亦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