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茗回到百里府时,王青衍已经到了。
丰登与砜岚看百里茗出现,立马神情严肃的迎了上来,“大小姐...”
百里茗径直向正厅而去,“你们都下去吧。”
“......”丰登不知所措的停下,担心又不敢跟上。
砜岚犹豫一瞬,直接追上百里茗,“大小姐,还是我陪你去吧。”
“......”百里茗面色稍凛。
砜岚赶忙执剑拜退。
百里茗行至会客厅时,王青衍也垂手而来,“王家主别来无恙?”
“既从未见过,又何谈别来”负手扬眉,俱是冷意。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生气。
百里茗继续礼貌,“那不知,王家主可愿到书房一叙?”
王青衍略作思量,眼神深如寒潭,“烦请带路。”
看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书房,还把门关上了,全府上下都担心的要命。
然而——
“吱呀”进去不到一刻钟,门就开了。
某人铁青着脸,一阵风似的便离开了百里府。
“......”丰登与砜岚看着彼此,都有那么一会儿的愣神。
这就......走了?
“丰叔?”
“哎”
“我饿了”
“好,我这就去”丰登仿佛打了大胜仗一般,得意洋洋的就去准备饭菜了。
但砜岚还是很疑惑,“大小姐......王家主他?”
就王青衍直接进府的样子,要不是百里茗早有交代,他们还真会打起来。
百里茗侧身让开,示意砜岚看房里桌子上摆满的信件,“给他看了一下妹妹传回来的情报而已。”
“......”砜岚略一想,会心而笑。
百里茗悠闲的进了书房,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并带着一点小小的嘲讽,“若他这都还好意思动手,那这盘棋就不必平局了。”
百里氏绵延几百年,什么没见过?
真这么容易就被王氏拿下,那还做什么帝王之师。
......
王府。
一片狼藉里,王青衍懊悔地扶额坐下。
他怎能如此大意,竟以为瞒过了她。
怪不得她一定要去舒城。
怪不得舒城的豪族富商伏法之后,她会疏远自己。
怪不得......
她宁可舍弃百里氏的身份,也要逃走。
不仅祸心石的事她早就知道。
安洛时的死,林雨川的猜测,仇江交给她的证据,贺金占的问题......
王青衍越想越是头疼,他不知她究竟查到了多少,心里又是怎么想他的。
只知道,她确实很难再相信他了。
以及——
她是真的可以一辈子不牵挂任何人,不带一丝犹豫的斩断过往,重新开始。
可他呢?
他要怎么办。
他错了么?
不!
他没错!
他只是做的还不够好!
所以才让她跑了!
抬手摄起满地狼藉里的某个漆盒,王青衍眼底的神色越发威然阴毒。
这是陆缄给他的赏赐,说是在他回京城之前就到了。
都这么喜欢看他笑话是吧?
好啊~
那就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
“扔出去了?”陆缄狡黠地看了看张善,脸上一副得意之色。
“幸好没有赏什么值钱的。”
不过,王青衍这是在向他们宣战?
陆缄眼底笑意浮动,完全不在意王青衍的所作所为。
张善心下了然,隐晦笑道,“陛下,周家主已在宫门口跪了两个时辰。”
“这是第几日了?”陆缄轻轻攒去笔尖上多余的墨汁,认真批阅着新任官吏的奏疏。
“第四日了。”
否了宋昭和的提议,陆缄头也不抬的处理下一份,“传话下去,若周天丽再求,朕必诛周家满门。”
周家先投靠了朝廷,后又投王氏,王氏不允,又投贺家。
这样反复无常,又喜欢背地里捅刀子的世家,他本不该留。
但如果周天丽就此知趣,留给王青衍玩玩也是可以的。
......
一转眼,山里的各种野果都已经可以吃了。
天气渐渐热得狗子一天到晚只想待在泥里,大公鸡和它后宫啯啯叫个不停。
百里策的房子又正好在向阳的一面,即便周围不少绿植,也还是感觉到了暑气的逼近。
虽然衣服可以穿的很轻薄,但为了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大家都能睡得好些,她砍了好些竹子。
一部分给鸡和狗搭个凉棚,没事儿就泼点凉水在上面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