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这种说法的时候,陆景文后脊冒了一层白冒汗。
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是吗?
这种失控感让他心烦意乱,在床上翻来覆去,宿醉带来的头痛和对未来的焦虑反复拉扯着,竟渐渐催生出一种强烈的空虚感——他给想饿了。
胃部诚实的抽动了一下,暂时拉回了陆景文的注意力,他只能认命地爬起来,先抛却那些虚无缥缈的烦恼,填饱肚子才是人生大事。
他刚下床,曼斯立即站了起来,血红的眸子静静的盯着他,无声地询问。
“我去找点儿吃的。”陆景文只是解释了一句,却没看曼斯,自顾自地换上一件浅棕色的T恤和米色休闲裤,顺手把地上那些让他无法直视的衣服丢入脏衣篓里。
曼斯二话不说便跟了上来,不知道的还以陆景文是逃犯,曼斯才是看守人呢。
锁门下楼,路过走廊时正好遇到一个客人也在锁门,他与陆景文只隔着两间,是个二十来岁的白人青年。
青年看到陆景文后眼睛一亮,冲他吹了一声响亮而轻佻的口哨,目光在陆景文和曼斯之间暧昧地扫视,最终定格在陆景文略显疲倦的脸上,视线还频频往下扫去,嘴角勾起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
那眼神和口哨的含义,陆景文恰好有所了解,一般是对某类特殊服务人群的嘲弄和挑逗。
陆景文心头火起,但只能忍住,面无表情的从青年身边走了过去。
曼斯自然不知道那声口哨的意思,但他从青年身上感知到了让陆景文愤怒的情绪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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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青年身边时,曼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眼神冰冷地扫了那人一眼。
谁知那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的一缩,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然后猛地打了个哆嗦,再看向曼斯时眼中只剩恐惧,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钥匙,慌乱地开门,仿佛晚一秒就会死在这里。
身后传来“砰”的关门声。
陆景文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余光斜了曼斯一眼,刚才他感受到了能量的变化,曼斯应该是像对待“大师”一样吓唬了这个青年。
别说,有时候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招数也是挺好用的。
楼下,Steven正在擦拭柜台,看到陆景文下来,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Ken! Just woke up? You seemed pretty drunk last night — need some coffee to clear your head?(才睡醒?你昨晚好像喝多了,要不要喝杯咖啡醒醒酒?)”
“No thanks, my stomachs a bit upset.(不了谢谢,胃有点儿不舒服。)”陆景文婉拒道:“I think some fast food might help.(我觉得来点儿快餐会好一些。)”
“Oh right, youd better grab a junior burger then, with some salad and mashed potatoes.(哦对,那你最好去吃个嫩牛堡,再来份沙拉和土豆泥。)”Steven建议道。
两人又聊了两句,Steven得知陆景文这两天就要离开了,于是建议他去街角杂货店去看看,除了香枝木咖啡豆,当地的小物件也是不错的异国手信。
正当陆景文打算离开,Steven像是想起了什么,善意提醒道:“Ken,This place is old, walls are pretty thin. Watch what you say — wouldnt want certain people listening in.(这房子年头久了,隔音不是很好,注意点儿,小心被一些家伙盯上。)”
陆景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Steven听到了什么关于任务的对话,心里一惊。
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曼斯,又见他对自己挤了挤眼,陆景文瞬间明白了那暧昧的暗示。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他脸红得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反倒是Steven一点儿也不稀奇,因为在他眼中,陆景文可谓私生活丰富多彩,短短几天已经连着换了好几个伴儿,男的女的都有,还带回自己房间里过夜(其实一个也没带,除了曼斯)......
陆景文无法解释,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出旅馆。
曼斯跟在他身后,有些疑惑地感知着陆景文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惊奇的发现,人类的脸居然可以红成那个样子,害羞的陆景文....似乎更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