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文看着会场内最后几个空位也逐渐被填满,内心十分复杂。
确实,先不说普通人,这种亮蓝色的能量对异能者的威胁一样很大,甭管你异能多厉害,一旦被抽离意识....那就像砧板上的肉,随时都有脑死亡的可能,全看你能撑多久了。
在这一点上,能力者和异能者也没多大区别,除非能力本身跟意识有关。
不过据他了解,意识是非常特殊的领域,即便是能力者也很少涉及。
所以上头不得不重视啊!
能力者和异能者都是特殊案件的一线执行人员,要是连他们都出了问题,那也不用想着救普通人了,大家一起等着脑死亡就行。
和几个队长分别又聊了几句,陆景文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黄琪就坐在他左侧,右侧是严队,其他几个熟人坐得离他也不是很远。
七点整,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陆景文抬头看向前方的主席台,领导们陆续落座。
台上并排放着六张椅子,孙部长信步走到中间的座位坐下,他旁边是林子轩,他们两侧的位置是两个陆景文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五六十岁的女性。
只有最靠边的那张椅子还空着。
陆景文还没开始猜这个位置是留给谁的呢,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便走了过去,缓缓拉开椅子。
陆景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曼....曼....曼斯!!!
曼斯???
此刻的曼斯恢复了他最初的装扮,穿着一件黑乎乎的披风,几乎看不见手脚,脸色青白,黑色的长发倒是服贴的垂在后背上,双眼是毫不掩饰的血红色。
他就那么端端正正的坐下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血眸平静地扫视着台下众人,被灯光一打,整个人看上去居然有种冷峻的贵气。
陆景文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他怎么会在主席台上?!就坐在孙部长和林子轩旁边儿?!
队长们显然都不认识曼斯(严队和车队除外),正在低声交头接耳,毕竟这个形象实在是太特别了。
黄琪歪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陆景文:“那个脸色不大好的大高个儿是谁啊?外国人吗?”
陆景文嘴角抽了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一看,曼斯正直直盯着自己,那双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陆景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脑子里疯狂尖叫:不!不要!千万不要在这时候——
然而没有用。
曼斯几不可察的微微翘起嘴角,然后伸出舌头....对着陆景文的方向轻轻的舔了一下嘴唇。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的话,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但是....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几乎七八成都在盯着他看啊!即便他没有像在迪厅里那样舔完一整圈儿....也足够让人察觉到异常了。
然而只有陆景文非常清楚....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意思。
所以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紧接着又白了几分,最后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