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却摆了摆手,美目瞥了萧墨一眼:“月儿,你这谢我可不敢当。我去时,你这‘未婚夫’已然大摇大摆地自己走出来了,可没我什么事。”
“自己……出来的?”江浸月一愣,眼中疑惑更甚,不由得再次看向萧墨。
萧墨暗自苦笑,这秦红棉,倒是嘴快。他连忙岔开话题,故作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哎,折腾了这半日,倒是有些乏了。夫人,可否为我沏盏茶来?”
“好,你且先坐下歇息。”江浸月虽满心疑问,但见萧墨似有倦色,也顾不得多问,连忙扶他在一旁的花梨木椅上坐了,转身便要去张罗茶点。
看着江浸月那忙碌中透着关切的身影,一旁的秦红棉瞪大了美眸,只觉不可思议,凑近萧墨,低声道:“喂,你是如何办到的?我印象里的江大会长,可是出了名的清冷自持,何曾对人这般……殷勤体贴过?”
萧墨剑眉一挑,斜睨了她一眼,带着些许自得:“这有何难?自然是因我魅力过人。”
“切!”秦红棉轻啐一口,满脸不信。
恰在此时,一个护卫来到她身旁低语几声。秦红棉神色微动,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萧墨。
“怎么?又有何事?”萧墨见她神情有异,不由问道。
秦红棉正色道:“我爷爷……想要见你。”
“你爷爷?秦老爷子?不知老爷子唤我前去,所为何事?”萧墨微感诧异。
秦红棉摇头:“我也不知。不过,你去了便知。走吧,爷爷不喜人久候。”
萧墨起身,对正在偏厅准备茶水的江浸月扬声道:“夫人,茶先备着,我随秦姑娘去去便回。”
说罢,便与秦红棉一同出了精舍,留下江浸月自偏厅转出,望着空荡荡的厅门,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这冤家,才回来,又跑得没影了!”
秦红棉引着萧墨,并未朝外走,反而向着园林更深处行去。越往里,景致越发清幽静谧,沿途行人几乎绝迹,但暗处隐伏的护卫气息却愈发绵长深厚,显然皆是高手。
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奇花异草,眼前景象豁然一变。不见精舍楼阁,唯见大片如茵绿草地,其间点缀着的果林与花园。在草地与果林环绕之中,竟有一泓碧波粼粼的湖泊,湖畔以湘妃竹搭建了一座简朴却不失雅致的竹屋。
萧墨望着这充满野趣、与世家气象格格不入的景致,不由失笑:“秦老爷子这是……归隐田园了?”
秦红棉语气中带着敬意:“爷爷他老人家素来不喜奢华,只爱这山水自然之趣。他老人家可是凭一己之力,打下我秦家偌大基业的擎天巨擘,在我们心中,便如同神明一般。”
她催促道:“你这人,休要聒噪,快些走,莫让爷爷久等。”
萧墨不再多言,加快步伐。两人穿过一片挂满沉甸甸果实的林子,便见那湖畔,一名头戴竹笠的老者,正手持一根青翠竹竿,悠然垂钓。
在这紧邻南海的栖凤山腹地,竟能开辟出如此一片充满自然野趣的天地,甚至挖湖以怡情,这位秦老爷子的心境,确非常人可及。
“有钱有势的人,玩得就是别致。”
萧墨心中暗忖,目光却已射向那垂钓老者的背影。虽未见其面容,但那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的气度,已让他心中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