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许昌城南门外。
何志磊一身官服,手持使节杖,骑在一头……驴上。
没错,是驴。
莫廷晟送的礼物。
一头灰毛、长耳、眼神慵懒的驴。
但这头驴可不一般——它是莫廷晟当初从江州骑到许昌的“神驴”,跑起来比马还快。
只是此刻,何志磊的状态不太对。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在驴背上摇摇晃晃,黑眼圈快垂到嘴角,双目无神,嘴角却挂着一丝……痴痴的笑。
白庚看着他那副样子,愣了:
“老何……你这还没出使呢,怎么就成这样了?
你要是不想去,直说啊,没必要这样……”
何志磊勉强打起精神,拱手:
“陛下……臣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这时,柳青也来了。
白庚一看柳青
——好家伙,比何志磊还惨!
双脚发软,走路打晃,黑眼圈比何志磊还重,整张脸写满“我被掏空了”。
白庚:“柳青!你又是咋回事?!”
柳青有气无力:
“陛下……毕竟昨天大婚,您理解一下……但不耽误事儿。”
白庚看看何志磊,又看看柳青,忽然明白了。
“哎呀我的个妈呀……”
他扶额,“节制!节制啊!
能理解,毕竟这回有风险,想留个后,我明白……但你们这也太……”
何志磊羞愧低头。
白庚:“……有辱斯文!”
他摆摆手,看向何志磊,神色郑重起来:
“老何,朕在许昌等你。咱俩——都打一个漂亮的胜仗。”
何志磊在驴背上挺直腰板,拱手拜道:
“谢陛下!臣——出发了!”
灰驴迈步,不紧不慢,但速度奇快,转眼就出了城门。
白庚站在城门口,看着何志磊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树林里。
他眼睛有点湿润,深吸一口气,忽然高声吟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啪!”
暮雨柔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白庚:“干嘛?!我感觉刚来!”
暮雨柔怒视他:
“这首诗的人有好下场吗?!
你是真希望他回来,还是咒他呢?!”
白庚一愣,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捂嘴:
“我的错我的错!失算了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