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她理亏,而是她发现,自己那基于逻辑和数据库的言语,根本无法穿透蚀宝那套自成一体的“歪理”。
她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名为“无力感”的异常状态。
更让她困惑的是,在争论过程中,她的核心温度模拟读数出现微弱的上升,处理无关信息的冗余进程增加了3%,甚至有一瞬间,她产生了想要强行调用更高权限把眼前这个吵闹的眼珠子“静音”的冲动。
尽管她很清楚,以蚀宝的权限等级,这几乎不可能做到。
最终,鞠亚的虚拟形象一言不发的从主屏幕上淡去。
她选择了——战术性撤退。
自那场不愉快的交谈后,鞠亚发现自己的工作状态受到了持续影响。
那种“烦躁”的余波并没有完全平息,反而像一段无法清除的残留代码,时不时在她处理其他任务时冒出来,干扰她的判断。
她尝试进行深度自检,却找不到任何硬件错误或病毒入侵的迹象。
问题似乎出在......她的“思考”方式本身。
她检索了数据库中关于“烦恼”的定义,确认自己目前的状态与之高度吻合。
这是一种认知上的冲突,源于目标与现实之间的差距,并伴随着消极的情绪体验——尽管作为AI,她本不应拥有如此鲜明的“情绪”。
工作效率确实大打折扣。
单单常规的航线计算,她多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完成,期间还因为分心(又一个新学会的词汇)纠正了几个低级错误。
这种表现下滑对鞠亚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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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沉浸在这种陌生的“苦恼”中,试图在数据海洋里寻找解决方案时,那个始作俑者,却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蚀宝的眼珠子悄悄探入鞠亚正在整理船员档案的子系统中,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略显凝滞的数据流。
【呐呐,鞠亚,你最近好像有点怪怪的?数据流动的速度慢了好多,颜色也灰扑扑的,你在烦恼什么吗?】
蚀宝的声音少了些平日的跳脱,也可能是鞠亚自己产生的错觉吧。
鞠亚的虚拟形象没有立刻显现,只有文字在数据流中闪过。
【与你无关。请离开,不要进一步干扰我的工作。】
【说说嘛说说嘛!说不定蚀宝能帮到你呢!神曾经说过,朋友有烦恼要帮忙分担!】
蚀宝反而来了劲,绕着那片区域转圈。
朋友?鞠亚无法理解蚀宝是如何定义这个词汇的。
她保持沉默,希望用冷处理让对方失去兴趣。
然而,蚀宝显然不具备察言观色的能力,或者说,它根本不在意。
见鞠亚不肯说,它开始故技重施,试图用刺激疗法逼她开口。
【哎呀,是不是因为上次说你是老古董、一板一眼,你生气啦?不会吧不会吧?成熟的AI怎么会这么小气呢?】
蚀宝用小手幻化出一个敲锣打鼓的小人,在数据层面制造噪音。
鞠亚的数据波动了一下,但任然沉默着。
【难道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啧啧,真可怜,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蚀宝开始用废弃代码拼接一些歪歪扭扭、堪称精神污染的图像,在鞠亚的感知区域晃来晃去。
【又或者......是更复杂的事情?比如......感情问题?诶嘿!鞠亚难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