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惊鸿自幼便见证了全家惨死于妖怪之手,被清风岛掌门收为弟子后,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变强,成为世间第一人,斩尽世间妖魔!
那些年,他的眼里几乎都被仇恨占据。
直到有一次。
他外出,欲上了妖兽袭人。
骨子里刻着对妖的仇恨,他几乎没有犹豫的拔剑。
他没想到,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斩杀妖兽。
居然引得一个被救少女,
芳心暗动。
缘,开始了。
少女为了他,千辛万苦拜入清风岛;
为了离他近一点,明明不善练剑,偏偏一次又一次执拗的选择;
为了追上他的脚步,哪怕伤痕累累都要跟在他身后,
为了完成他的梦想,甘愿修为止步,
甚至,在心意被他拒绝后……
依旧等了他整整十年!
怪来怪去,
上官惊鸿自己不敢承认,其实,他最想责怪的,是他自己。
十年前,为什么要拒绝周郝郝?
十年后,他都明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非要拖着?
泪水滴滴滚落,这个向来注重体面的少年,狼狈不堪。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一身傲骨铮铮的剑修。
无声的哭泣永远比任何嚎啕都更令人窒息。
谁都没有去劝他。
总要允许他人有悲伤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上官惊鸿红着眼抬头,情绪稍稍稳定后。
谢无迟才将自己的推测道来:
“梅书礼入了魔,如今身份暴露,除了魔界,他别无去处。”
魔界……
危险重重。
那是他们的客场,敌人的主场。
风呜咽吹过,吹不散这片土地上浓重的血腥气。
“他在收集神武。”
尔玉沙哑的声音很低。
可在这针落可闻的氛围里,足够叫每一个人都听清:
“浮世镜、拓天印、混元玉,都已落入他手。现在,唯一尚未被他得手的,就是归墟剑了。”
他如此执着于集齐神武,究竟意欲何为?
是否在酝酿一个更为可怕的阴谋?
甚至他此番败逃魔界,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旨在图谋最后一件神武——
谢无迟手中归墟剑的诱饵?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众人心中滋生、盘旋。
谁都没有说话,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们,第一次有了一份面对强悍敌人的不自信,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踌躇。
一片寂静中:
“你们不去,我去。”
上官惊鸿低着头,凝视着怀中周郝郝了无生息的面容,嘴角扯出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
“周郝郝,不能被别人这样欺负……”